黄先生眉头一皱,然后舒展,“我想了想,下月十五的日子还是不太妥当。”
淅淅沥沥飘落的雨声下,男人微笑道,“改成七天后吧。”
闪电骤然划破长空。
哗啦――
眨眼间,雨声变大,眼见着有变成暴雨的趋势。
“实在不是个好天气。”
“是啊。”
打着破旧雨伞的方大被声音吓了一跳,一个回头,猛然瞧见了站在树下的身影,在察觉到他的目光时走近了些。
方大松了口气,“老陈啊。”
“下雨了不回家,在外面闲逛什么呢?”
陈二不顾脚上的泥泞,混着雨水的脸上扯出一个僵硬的笑,举了举手上带着黄泥的铲子。
“我在给二花下葬啊。”
方大撑伞的手一紧,尴尬又不失礼貌地安抚道,“这……二花出了意外我也挺难过,但你看,二麻子也死了,这件事也算过去了,其他人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去,反正也就这一阵……”
陈二没靠近他试图撑过来的伞,而是抬头看了眼暗沉沉的天,浑身被雨水打透的他不觉寒凉,自顾自低语。
“说起来,今儿是二花的头七呢。”
“老陈,你――”
“我得回去,看看二花回没回家。”
除了最开始外,陈二再没搭理过方大一句,也没正着看对方一眼,他忘不掉自己找村长想讨个公道时,对方摆手无所谓的模样。
公道?
哪来的公道?
哪有公道。
“都听见了什么?”
拐角处,等待已久的人对陈二笑了下,溅起的雨水微微打湿纯白的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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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男扮女装的小哑巴替身(21)
“啧。”
檐下的黄先生在走廊转了几圈,无意中瞧见白墙上的黄泥后一脸嫌弃。
不过,看在马上就要到日子的份儿上,他好心情地没有计较。
……
一块手帕递了过来,陈二看了一眼后收回视线,将手上的泥不在乎地蹭在衣服上,一向讲卫生的他没了心思讲究。
余光审视般扫着面前的少女,似乎在评估什么。
“没想到真的是你……”
陈二自言自语,“是啊,没人会防备一个聋子和哑巴,还是五六年不曾说过话的、一直生活在村里的孩子。”
“我就说那天晚上不是错觉。”
“没想到真的是你。”
在二花迟迟未归的晚上,陈二收拾收拾走出房门,准备去将孙女接回来,没人比他更清楚天黑后的人究竟有多么可怕。
当时的他与二花完美错开,却无意间看到了打着伞的林轻乐,刚要过去提醒少女赶紧回家时的他,下一秒停住了脚步。
他眼见着林轻乐走过去,这才发现地上还躺着一个人,撑着伞的少女蹲下身,用手里的东西重重砸了下去!
陈二瞳孔紧缩,他听见了微弱的挣扎声,正是二麻子。
他烦透了这个总是缠着二花的废物,于是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他没有上前阻止。
一下,少女只砸了一下,二麻子就没了生息。
等林轻乐走后,他才敢过去查看,结果不出意料,二麻子死了。
用别人的话说,就是“喝多了,脑袋砸在石头上死了”。
只有陈二知道不是那样。
“爷爷?爷爷?”
猛然回神的陈二捧着水杯,半晌都没喝一口,彼时回家换了一身衣服的二花担忧道,“您怎么了?身体还难受吗?”
人一上了年纪,身体就容易出现大大小小的问题,陈二不在乎,二花却紧张的不得了。
回过神的陈二没回答她的话,淡淡问道,“今天去哪儿了?”
“……去山上砍柴了。”二花低头。
“柴呢?” 陈二没有生气,闭着眼睛长长叹息,“我这都是小病,养个几天就能好,别做多余的事。”
陈二欲言又止,“二花啊,你说谎时总是不敢抬头看我,声音会比平时更小。”
原来爷爷什么都知道……
头顶被cu糙的大手rou了rou。
“别想太多,好好休息吧。”
陈二知道孙女的好意,但不愿接受,他的身子骨至少还能活个七八年,怎么就轮到孙女‘卖身’去了?
而正因为他知道孙女做这些都是为了他,所以说不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