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句句咒骂中，阿丽来到了22岁，一个格外难熬的夏天。

        三天一到，就像所有的梦，无论梦还是噩梦都会醒来一样，她的梦也醒了，其实不算醒，不过是重新回到了现实而已。

        阿丽心里没这个概念，没人教她。

        “啪嗒”

        得赶紧扫一扫，不然又要挨骂了。

        大志又去喝酒了，家里只剩她一个人，理完所有事后阿丽呆呆站在原地好一会儿，不知还能什么了。

        一个女孩。

        直到那天晚上，她见到了据说以后要好好伺候的一辈的男人，阿丽第二次哭了。

        她狼吞虎咽，呛到了也只是死死捂住嘴，生怕掉去，因为她不知以后还能不能有机会吃到这种味，

        她在骨架都没长成的年纪生了一个孩，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林轻语不疑有他，“和我很像？”

        “为什么生不儿！你不知外面那些人是怎么笑话老的！”

        抖个不停的手没握住，突然疼痛的腰让想捡起扫把的她动作僵在了原地。

        她穿着鲜艳好看的衣服，扔掉了着脚趾的布鞋，打扮的就像一个年画娃娃，原谅她见过最漂亮的人就是年画娃娃吧。

        她嫁人了。

        她没上过学，家里也本不会让她上学，他们认为学了知识、看了书的女孩会变坏，心思会变野，就像几年前那个从村里跑去一去不返的姑娘一样。

        她扶着腰起，拖着扫把，沉重缓慢的步像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第一次是在生时，那个时候的她没有意识，第二次就是现在。

        她收拾着满地狼籍，每次蹲时都会止不住地发抖，然后发令人牙酸的咯吱声，抓了抓发，几银丝掉落。

        那个男扮女装的小哑巴替（9）

        “都怪你这肚不争气！害老丢尽了脸！”

        白以尘轻声垂眸。

        “嗯，一个很可的女孩。”

        就连村里的老医师都觉得不可思议。

        其实阿丽从来不会哭的，除非是生理的本能让泪掉落，在她看来，那不是哭，只是一种本能行为。

        一只白皙柔的手，先一步捡起来它，然后递到了阿丽面前。

        没人疼的孩，没有哭泣的权利。

        每一次她都活来了。

        可什么是嫁人？

        三天，她度过了梦幻般的三天。

        阿丽被父母用一千块卖给了一个中年男人，被带走的那天，数着钱的两人在笑，阿丽没哭。

        而大志，也就是她嫁的男人，随着她不断生女孩脸也是越来越难看，怀孕期间的每一次呵护在这之后都变本加厉地还了回去。

        她目光及到了院墙的落叶。

        每一个都是女儿。

        从未正看过她的父母和颜悦，阿丽吃到了从生起从没尝过的味，妈妈告诉她这是，真的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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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丽就是这样。

        直到有一天，在她12岁上突然现了血腥味开始，阿丽以为自己是要死了，所以安安静静躺在草棚里的她没去放。

        阿丽就这么懵懵懂懂地长大，每天最大的苦恼不过是希望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和陪她吃饭睡觉的小。

        阿丽是个普通又顽的女孩，普通的、不被期待地生，睡着棚长大，在父母心好时或许会好过一，得到一碗净净带着青菜的白粥。

        带着咒骂过来的女人在看见她时神由怒转喜，嘴里说着‘长大了…可以…价钱’之类的话，阿丽没听清。

        跟那三天的梦不一样，这次的梦好像一辈都不会醒。

        从未得到过的东西就不会生不该有的期待，这远比得到过再失去更为痛苦。

        之后的事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平平无奇的嫁人，平平无奇的怀了孕，然后痛苦万分的生了一个孩。

        “……”

        “没用的东西！废！”

        阿丽抬，对上一张瓷白的小脸。

“和你一样大的小姑娘。”

        因为她不懂什么是卖掉，哦，不对，听说这叫嫁人。

        一双漆黑麻木。

        一个她还没来得及看上一就被溺死的女孩，没了半条命的阿丽恍惚间以为自己并没有生孩，只是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