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霜痕想了想，缓缓抬手，给了白清雾足够的反应时间，而少年只是好奇看着，期待他什么人意料的举动。

        “千年前的修与修士大战，又要再次上演，不知这次会死多少人。”

        来到中心地带，白殿宇周遭郁的灵气涌动，毒夫人停脚步，“前面是无心居，雪霜痕的住所，昨日他回了宗门，从其他弟的闲言碎语中得知他似乎准备闭关。”

        白清雾颔首，正迈步，后毒夫人轻声叫住了他，“大人。”

        “那你讨厌吗？”雪霜痕脱而，问完后又飞速低，抚着琉璃花的手因紧张失了力，引得花上光摇曳不定。

        “你倒是……变了很多。”不过一两日没见的人说着几年不见的话。

        “雪霜痕不喜吵闹，所以周围无人来打扰，这是最好的机会。”

        白清雾指蹭了鼻尖，“话多了，胆也大了。”他指的是对方刚才的举动。

        心轻叹，掌心轻轻落在了少年在他脸上作乱的手背上，握紧，“别闹。”

        顿了顿，“与我无关。”

        他轻轻用指腹摸了摸花，光摇曳，“过于大的风声都会让它瞬间枯萎。”

        毒夫人轻叹，拿敛息石与隐匿符带他从偏门护山结界太上忘宗，一路碰到的弟丝毫没有察觉自己与修肩而过。

        “把期望寄托在他人上是最蠢的法。”白清雾握了握拳，五指缓缓舒展，影消失在门时扔一句，“我只有一双睛。”

        修们不想被困在狱渊，求一个自由，修士们想阻止修滥杀无辜，要一个清正，可其中的弯弯绕绕本就是一笔烂账，谁也算不清。

        火烧火燎的度从肌肤相贴的地方飞速传染，偏没人放手，还是白清雾回过神，到一般回手藏在腰后，试图借此阻隔顺着空气袭击而来的、某种令他不知所措的愫。

        鬼使神差的动作，连他自己也不明白，猝不及防被住脸的雪霜痕好脾气弯了睛，“嗯。”

        背不起你们的未来。

        万年之龄让它的气息纯净绵长，千万条垂落的透明枝条上绽放着朵朵幻彩琉璃花，一只修长的手穿过氤氲光，轻轻托住而脆弱的花，雪霜痕没有回。

谓了，在那之前，我怕是会死在这场对太上忘宗的攻伐中。”

        ----------------------------------------

        白清雾心一紧，“什么意思？”

        “你来了。”

        好与坏从来不是黑与白。

        柔光洒落在白玉长阶，白清雾走得很慢，他在观察雪霜痕生活的地方，殿檐的风铃无风自动，发声声细微涤心灵的脆响，走半开的殿门，目帘的是一株琉璃玉树。

        雪霜痕垂的睫颤了颤，悬在半空的手蜷了蜷垂落在侧，微微握紧的掌心试图留住另一个人的余温，声音微不可闻，“有吗？”

        他没有回。

        “若是、若是事成，替我们好好看看狱渊外的天吧。”她似乎一开始就没活着的准备。

        雪霜痕眉柔和，“嗯，它是琉璃，本没有任何效果，若非要说，大概是格外脆弱。”

        隐匿符还在上，但白清雾知它失去了效果，索去了符箓，脚步轻快走近欣赏，背着双手，目光越过他，“这树真好看。”

        “真的？我不信。”白清雾话音一落，猛然伸手，在雪霜痕屏住呼时拐了个弯，落在他的脸上了，好笑，“你还是这么好骗。”

        残忍纯粹天修（39）

        毒夫人看白清雾神里似有自己也不明白的期盼，她不懂，白清雾却不想看懂，他别过，整理了一遍又一遍袖，“反正我的任务是杀了雪霜痕，给信号，其他的事……”

        毒夫人轻叹，眉间疲惫堆积，“我来之前主已经给狱渊中人种印记，那是一次通行狱渊结界的证明，近些年结界的效果愈发微弱，早就形同虚设，他这次是定了决心要对太上忘宗动手。”

        话一，不仅白清雾怔然，雪霜痕自己也羞赧起来，银发的耳尖顷刻蔓延薄红，像雪里冰霜打翻的胭脂，尽明了自己的心意，但这种大胆的动作在他看来已是自我的突破，他少与人这么亲近。

        让白清雾睁大了睛，他很少见雪霜痕脸上有如此明显的绪，“就这么承认了？好歹给个反应啊！”反驳什么的都好，别搞得他在无理取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