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吗。”童鬼眯起睛，这样能让他把前人看得更清楚，“对我来说，此时你的歉尤为恶心。”

        童鬼踱步到白鹤越面前，直勾勾盯着他的睛，“当清楚这后，你所有自认为的宽容与善良像极了把我打断手脚扔笼里又假惺惺给一颗糖的恶心人。”

        “你若是说错了话，错了事，不用动手，他暴怒的气息足以将你撕成碎片。”

        白鹤越的声音还是那么轻，“我知。”

        童鬼眸光尖锐，“不，你什么都不知。”

        童鬼冷笑，“在现的第一年，我发誓以后要不惜代价杀死你。”

        他们有与定同样的固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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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人类的怜悯会给谁么？”童鬼笑了，白鹤越没说话，他也不需要他的回答。

        “在第十三年，我发现你死了我也无法存活。”

        不怀好意镜中妖（52）

        “是他回来了！”手指用力，古镜的银纹硌柔肌肤，留血挤压的红与凹陷蔓延的白。

        “怜悯的驱动力是施舍。”

        白鹤越理解童鬼的心，不如说他很了解‘自己’，五岁的他因一双睛带来的质疑与失望状态极度不稳定，紧绷的神经锐到风如刀割的程度，不信任外界，在别人说话时意识抗拒，又碍于本不得不自己倾听。

        在遇到挫折困难时它值得推崇，比如小时的白鹤越无数次从鬼围攻逃生，那时童鬼是欣赏的，当然。

        呲牙咧嘴对着释放善意的人，阻止他用言语化自己好不容易拼凑起来的破烂轻薄的外壳。

        能轻易越过童鬼渺小躯的人认真凝视相似的一双，白鹤越轻声，“如果真的能控制，世上就不会有数不清的伤心人。”

        没留痕迹的伤害就不是伤害吗？

        童鬼拦住想也不想往外冲的人，“白鹤越！你给我冷静！不要接近怒火中烧的大妖！”

        “他是妖鬼。”童鬼冷酷的如同理智代名词，“妖鬼无心，事全凭喜乐，你有用、对你兴趣时愿意逗你玩玩，与逗猫逗狗差不了多少。”

知捕捉。

        面无表时俨然是缩小版的白鹤越，“白鹤越，和他保持距离，这是我对‘自己’的忠告。”

        “威胁不到且不如自己的位者。”

        太危险了，这样的妖鬼存在边一天童鬼就提心吊胆一天。

        诞生于五岁白鹤越形象的他十几年过去不曾长大，知识与阅历填不满鬼无心的空，童鬼唯一搞不懂的仅剩。

        “在第六年，我认为留着你成就我的厉鬼王路是个很不错的决定。”

        童鬼笑了几声，泪都要笑来了，“多可笑，我比你，动动手指就能死你，而你居然在怜悯我。”

        “你知我杀不了你。”

        “你、你简直无药可救！”烈的愤怒从童鬼漆黑的睛里溅来，如果真能这样就好了，他会把它泼到白鹤越上去，从到脚，看看褪去一层的人脑是否被满。

        “在待在你边的第三年，我定决心要找机会取代你。”

        “把所有的负面绪扔给你，坦然无知生活在阳光，现在想想真是怯懦又卑劣。”白鹤越动了动唇，浅淡弧度是对自己的嘲讽。

        “想死别带上我！”

        “我欠你很多对不起。”白鹤越轻柔的一句话令童鬼冷的表更加凝固，像浪许久的、的猫，突如其来的温柔只会令它尾巴竖起，发炸开。

        “当你断了胳膊、折了、肚破了、脖上多了个碗大的疤你才会知！”

        但也有一种人，他们神明亮，意志定，清楚知自己想要什么，旁人的建议听，但只听自己需要的分，收经验之余在目标的前路上走得更快。

        童鬼对白清雾离开前释放的威压心有余悸，他深深意识到自己与大妖鬼之间的绝望差距，那是捷径弥补不了的鸿沟，摸了摸后颈，童鬼深刻认识到白清雾把他拎来拎去轻松深不可测的实力。

        ――不包括现在。

        他以为困住脚腕的是别人，后来发现把锁链捆在上的是自己。

        人类就是这样，不撞南墙不回，不见棺材不掉泪，听人劝是个好习惯，但大多数人没有，他们非要自己去碰一碰，吃了教训受了痛才后悔当初为什么没听前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