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江景川换鞋的动作猛地一顿，垂在侧的手指几不可查地蜷了蜷，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淡淡“嗯”了一声。

        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江总，你怎么知我在这边录综艺……还特意过来接我？”

        真是越来越失控了。

        展开纸条，上面是一行清秀的字迹，一笔一划都透着认真，

        他并不讨厌这句直白的告白，甚至在心底默默期待着――期待许意能转过，好好看着他。

        许意看着他，弯起睛笑了笑，

        许意却没敢迎上他的视线，只是盯着车窗前的摆件，声音轻得像叹息，

        那里，还放着一张他和许意的合照。

        冷不丁的，许意忽然开。

        江景川心突然涌上一阵难以言喻的慌张。

        他和江景川自从上次约会后，已经快五天没像这样见面了，此刻空气里漫着淡淡的尴尬，可他心里的疑问实在压不住，侧过看向边的人。

        他太想看到许意的脸了，想看看这个人说这番话时，是怎样的神。

        江景川的目光落在那方小小的手心里，瞳孔微微一缩。

        江景川的声音里，难得透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许意轻轻了，抬手撑着脸颊，侧望向车窗外。

        心底深，他竟隐隐有种预――许意这一次门，或许就很难再回了。

        这个认知让他莫名心慌，他忽然觉得，前的人不再是之前那个会黏着他、会对他笑的许意了。

        他转过，几步走到江景川面前，手伸袋里摸索了一阵，随后掌心一摊，递过来一张包装的贺卡。

        江景川的指尖轻轻抚过那行字，心莫名失了节奏。

        “景川，”

        卡纸的很细腻，得确实致，好看得不像话，连边角的贴纸都透着可。

        车厢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声，许意坐得笔直，比上课的小学生还要端正。

        这种觉很奇怪，陌生得让他心慌，甚至让他生一个冲动的念。

        “讨厌死了……我真搞不明白，我为什么这么喜你。”

        他伸手，稳稳接过那张贺卡。

        他有些惊讶，惊讶于许意没有把它送给那个叫苏欣莹的女生，反而拿给了自己。

        江景川没有丝毫犹豫，声音淡得像窗外的海风：“李助理说的。”

岁安，程丽吓得连忙拨通许意的电话，

        得知他被江景川接走后，悬着的心总算放，却又忍不住惊讶，最终也没多问，只叮嘱他到家后务必报个平安。

        车缓缓驶别墅区，一大门，许意便率先解了安全带，声音放得了些：“晚安，我先去睡了。”

        可许意说完，便彻底闭了嘴，再没多言一个字。

        指尖拂过贺卡上的贴纸，他低声呢喃：“……圣诞节那天。”

        说完，他便转走了楼，直到房门“咔哒”一声关上，江景川才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一般，低凝视着手中的贺卡。

        江景川依旧维持着面无表的模样，目光却一瞬不瞬地盯着许意的侧影。

        他竟……有些期待。

        他小心翼翼地翻开，一张叠得整齐的纸条从夹层里落。

        对于许意那句藏在心底的追问，他却没有正面回答。

        “对了。”

        想抱抱这个人，把他牢牢圈在怀里。

        纸条上的话，他笃定许意会在那天亲对他讲。

        他认得这张贺卡――就是白天在节目上，许意亲手制作的那一张。

        路边的路灯飞速倒退，明明是被江景川接走这件事，本该让他开心得飞起，可此刻心里却闷闷的，怎么也提不起劲。

        “江景川，提前祝你圣诞快乐，我你。”

        江景川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没有应声，只是缓缓向他那瞥了一。

        连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会特意大老远跑来南州岛。

        “晚安，景川。”

        他将贺卡轻轻合上，走到书房，把它安放在书桌角落的位置，

        想到这里，江景川紧绷的眉稍稍舒展，嘴角竟勾起一抹极淡、却又带着几分笃定的笑意。

        “这是送给你的。”

        他清晰地觉到，前的许意好像突然变得好远好远，远得有些抓不住了。

        毕竟这几天，许意一直在刻意躲着他，拉开距离。

        许意却没有就此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