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之昱站在玄关将门带上,低头换鞋时不小心踢到了一边的鞋盒上,应该是空的所以被他不轻不重一碰发出一声响。
这一声格外特殊还是非同凡响,瞬间扯住了季宥的神经,他猛地回过头恶声恶气的:“你眼瞎吗?我可没随便碰过你的东西。”
裴之昱穿好拖鞋低头一看这垃圾一般占据鞋柜四周其余空位的空鞋盒。
抬头甚至跟他好脾气地说道:“我不知道是你的。”
他是真的懒得跟季宥计较,和季宥的沟通交谈难度与裴承妟相比都不是一个量级。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季宥被他搞得一噎,连后续准备责怪刁难的话都忘了,想到宋清云买菜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干脆算了。
裴之昱背着包回卧室换条短裤,拿上了干净的衣服去卫生间冲澡,终于洗去浑身附骨的黏腻,湿透的黑发不间断向下滴着水,裴之昱胡乱擦了会找出吹风机。
一阵嗡鸣过后裴之昱回到房间,换下来的短袖先扔在椅背上,他躺在床上睁眼对着白色的天花板发愣,不知不觉躺了半个小时都快睡着了,他撑着精神起来坐在椅子上。
桌面被他收拾得整洁,目前只搁着他的手机,点开后不出所料有裴承妟给他发的,还有班级群聊的,裴之昱除了过年抢红包那次没再班级群里说过话,这个群是没老师的,固定几个人隔三差五聊着没营养的话题。
裴之昱向上翻了几页选择看完这些没意义的废话都没第一时间去看裴承妟发的消息,一样的没意义何况也不知道已经耽误多久了。
正想着某个人新的消息就来了,占据了屏幕顶端,天时人和凑巧卡的刚刚好。
寓言:手机坏了吗,明天下课带你去买新的好不好?
裴之昱:“……”
日历:你有病?
裴之昱顺带一看,和他想的一样裴承妟说的话无关紧要。
寓言:延迟这么久?
日历:滚。
裴之昱没跟他解释一直没看手机,谁管裴承妟。
他是一个脾气很好的人,可以说的上是温吞,几乎不会这样简言利索地说不礼貌cu口的话,应付褚赤扬那样也只算阴阳怪气。
寓言:怎么这么凶。
裴之昱从书包里掏出三套卷子才缓缓打字。
日历:闭嘴。
果然手机没再有反应了,裴之昱习惯设置静音,节假日待在校外顶多开震动,放到一边不管后很快就忘了他开始投入写题。
裴之昱做卷子一般不会一口气做完一整套,这样除非本身自控力很强以及思维效率高能做下去,他会容易在一个长的节点后感到懈怠和疲惫,便改成选择一个类型的完成后停下检查改错再继续。
效率不高但他是一个耐心且能坚持的人,三套题的选择写完他拿过一边的手机准备查找答案。
屏幕一亮。
寓言:能最快收到你消息的手机需要多少钱?
寓言:我换。
裴之昱:“……”
他无视掉这种玩笑话,点进答案库软件输入这套试卷的名称,等订正完以后脑子里却不断浮现出裴承妟开玩笑的语气。
随便一想打字和嘴里会说出的定然截然不同。
对方不是一个会讲玩笑会幽默的人,表情也不会随着丰富,这点上应该是属于他俩一同长大唯一想像的地方,xing格底色里有着不冷不热的平衡度。
日历:你省省。
意思是别给他发了又觉得烦了,也可能是认真回复他的玩笑话让他省钱。
裴承妟自愿归咎于后者。
寓言:我随口一说。
寓言:我的钱要全都给你花。
难以应付相哄
今天早晨,在经过昨天宋清云确定裴之昱的起床时间后掐点做好了早餐。
不会耽误太久时间吃的简易三明治和一杯温热的牛nai,裴之昱坐在餐桌边咬面包,宋清云端了碗白粥在他对面坐下问道:“能吃饱吗?我做了两个。”
裴之昱摇头,他吃东西动作斯文但吃得不慢几乎挤满大半个口腔边嚼边往下咽,含糊地说:“够了。”
“别掖着。”宋清云将牛nai杯朝他推近。
“你们那个竞赛班上得怎么样?”宋清云昨天晚上没来得及问,平时有空聊聊天只能在餐桌上,裴之昱隔好几天难得从学校回家,回来往卧室里一钻就不怎么出来,放了假现在又有了课白天还是不在家。
宋清云不便随意闯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