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多亏了你送他回家。”季川顺势道:“裴先生人也好,偶尔忙不过来了再找叔叔送你也可以,毕竟你们先带了小昱。”
裴承妟哪能听不出他什么意思,这是想和杨叔轮班接送?
“啊?”裴承妟婉拒平静说:“我爸不当司机。”
这话一说,季川脸色变得有些青,偏偏裴承妟还嫌不够保证道:“就今天一次可以了,不过下次叔叔不方便可以继续让小昱来坐我家车。”
“反正也不碍事,我还能在车上多睡一会。”他喊着季川叫裴之昱的称呼,裴承妟以往的话很少,他不会主动去说挑明什么。
“哎,还有多久啊?”裴承妟往旁边一歪弄得裴之昱更挤了,有些抗拒他贴的这么严丝合缝。
“弄得腿都有些伸不开。”裴承妟语气像个顽劣的二世祖,丝毫不懂尊重怎么写,“叔叔这车该换了,平时你们一家四口刚好,这再多一个人难受死。”
季川听的面色铁青,偏偏裴承妟的话他反驳不了,他可以动怒生气,把裴承妟赶下车也有别的回家办法,闹得特别厉害,裴承妟除了是裴之昱的同学,也是季宥的学长。
成年人的世界能屈能伸并不是难事,难在对方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出言羞辱他这个长辈,官大一级压死人的道理,培林中学是有家长会这一说的,只是每年一次。
裴承妟脾气能恶劣成这样,要么是父母惯的,要么就是随的父母,总之招来对方家长季川更难以相处。
不是直面型的领导又怎样,无论什么事都绕不开人脉,经济,资源,做不到交好也不能去得罪。
“快到了。”季川逐渐难以控制情绪,不由得把车速加快。
季宥听了裴承妟的几句话同样脸色涨红,他这个年纪把自尊心看的比天还高,容不得一点训斥,比较。
即使是裴之昱挡中间,偏偏头,他扫视过,裴承妟脚上的鞋子正是他心心念念的那个品牌,不同的是裴承妟脚上那双某个系列的限定,价格在五位数往上至六位数不等,手腕上的机械表自然也是某个熟悉的奢牌。
季宥扭过头朝向车外,车窗的玻璃上蒙着层细密的灰,并不脏可是和另一头的光鲜亮丽比起来那些细密的脏污就变得无法直视,将他被戳中的自尊心一同蒙了一层。
相比较,裴之昱内心波动不大,他不关心这些,人的xing格由环境代表组成延伸出各种各样,物质是环境的一类不是全部。
裴承妟的的一切是裴家带给他的,或许这个环境的组成部分也包含了他自己,反之促成他成长的也离不开裴承妟。
带着一些分量,那不能舍弃的。
等到毕业,到了一定的阶段,人都会为自己负责,为各种选择做主。
季宥的难堪无非是感到不公,同龄人的相比最为在乎,这些裴之昱都享受到,前十几年他和裴承妟虚假的血缘,后十几年他和宋清云真实的血脉绑定,实在是有些曲折和跳脱。
季川驾驶着车靠近了枫园的大门,直到临近季川心中那些对于裴承妟的怒火和憋屈化作了平静。
裴承妟下车时,季川说道:“就送你到这儿吗?”
“嗯。”裴承妟甚至好心给他解释一句:“非业主的车牌进不去。”
“真是麻烦,还要走一段路。”裴承妟一手拉开车门,他今天的行为让裴之昱都觉得话多了起来。
“我走了。”他对裴之昱说,等他一下车裴之昱很快和季宥拉开距离,狭挤的车厢终于让空气流通了起来。
裴承妟这一路也十分不畅快,他说着话脸色是冷的,随即落在里座的季宥身上不忘说:“如果周末没空回你。”
“你直接来我家吧。”裴承妟转身前说:“车费和午餐我报销。”
裴之昱真有点不懂他今天搞哪一出,季川和季宥并不知晓他们曾经的关系,仅当做了普通同学,可他却无法无视实际存在过的。
有时候裴之昱迟钝得可以,并非他的本身,只为了逃避去思考裴承妟干什么的动机。
裴承妟走远,车门关上。
季川脸色依然难看,转动方向盘离开这个地方,振振有词道:“也不知道这家里人咋教的?”
“这么有钱,爹妈是不是从小到大都不管孩子?看看这什么品xing。”
季宥本身就烦,人都走了季川还要抓着那点反复强调,听得季宥逆反的脾气上来喊道:“管他干嘛呢?!”
“他又不姓季,人爹妈厉害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