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悸的眉沉沉敛着，整个人透着一压抑。他摘镜，疲惫地靠向衣柜，而后仰起，胡乱扯开几颗前的衣扣。

        “沈悸？”陆柏年站在卧室，四张望，最终将视线落在巨大的柜上。

        “我真没事……”

        “两次了，你这叫私闯民宅。”沈悸把衣服放在床边。

        柜门拉开的瞬间，室的光线一顺着隙放大，照在仄的角落里。

        “低血糖了？”陆柏年手足无措，慌乱地摸摸沈悸的额，冰冰凉不说，还都是冷汗：“没发烧啊……”

        连带着膝盖一阵接一阵的紧发酸，细碎的钝痛反复作祟，不断放大着的不适。

        “我不是这个意思，”陆柏年站起，抬起一只手，自然落在沈悸的后劲，从后搂着把人带自己的怀里，“我是想你了，想见你，但更多的是担心你。我们不是在享受快餐式恋，不存在谁为谁提供什么，我想你，是因为我在你的上可以看见一种特殊的归属，这个觉叫家，是属于你和我的家。”

        “我很焦虑，我没法以这样的状态面对你，我会影响你的心，没办法回馈你的任何期待。”

        “不愿意说也行，反正我都在呢，你啥时候想说了，再说。”陆柏年不想把人得太紧。

        他走过去，了吞咽的动作。

        “我……”沈悸结动，腔里的闷意层层堆积，沉甸甸的，说不清是实打实的难受，还是无端生的幻痛。

        一个不会轻易被绪裹挟的人突然爆发，那起爆绝对不会是简单的小事。

        越来越沉，意识逐渐混沌。

        脑袋耷拉着抬起，又歪到一边。

        沈悸的在抖，脸越发不对。

        可能没过多久，又或许已经过了很长时间，前的影忽然一晃，陆柏年猛地睁与沈悸的视线撞在一起。

        因为对他来说，能帮他的，从来就只有他自己，能的也只有自我消化。

        “行，你报警吧，通报批评还是罚款我都可以，”陆柏年勉打起神，开个不痛不的玩笑话，“问你什么你都不愿意说，你要空间，但我要我对象，我知你心不好，那你也至少让我把心揣肚里不是吗？”

        陆柏年深呼气，没有挪动，脱自己的外套，罩在沈悸前。

        “我这人自小就闹惯了，冷不丁喜上一个人，就特别没有真实，你可以当我是占有，反正我只要一想到你碰上什么事了还躲着我，我这心里就特不踏实。”陆柏年特放缓语气：“所以……愿意和我讲讲吗？”

        沈悸确实需要时间，一个让可以让他适应着接受“家”的时间。

        沈悸收回目光，睨了上的外套，他伸手，抱紧怀里，慢腾腾从衣柜里挪来。

        陆柏年蹭蹭沈悸的耳垂，能受熟悉的温度，和似有若无的木质香：“我们是在过日，生活里会有摩、磕碰、柴米油盐，任何人一味地索取都会将这份纯粹榨、透支。你会有绪不好的时候，我也一样，难每次发生问题，我们都要这样分开吗？”

        耳边嗡鸣声骤然加剧，烈的坠骤然袭来，几乎瞬间将他牢牢裹挟。

        “别说了！沈悸！别想了！”陆柏年一把将人拉怀里，沈悸浑脱力，全的重量都倚靠在他上，他能受到对方疯狂动的心脏，和沉重的呼。

        唇轻轻抿起，终究找不到合适的措辞，只能将所有未说的话，尽数咽回去。

间的窗，全由室锁死，没有问题。

        陆柏年将沈悸从自己的上剥开，盯着他的睛。

        沈悸蜷缩在柜的角落，人已经睡着了，并不安稳，镜歪歪扭扭，脸颊上还有没的泪，手里着个不知是哪一年的老件，耳机线蜿蜒而上，半挂在耳边，是被他挤乱的衣。

        柜与床铺有一米间的空隙，他直勾勾地盯着对方，靠着床沿在边上坐。

        “可能是车祸的原因……”沈悸的手意识攥紧，心肺好像同时收缩，空气越发稀薄，他不过气，字句断断续续：“我突然想起来很多事，只要一闭上，一想起车……”

        那些想要开解释的话语，一次次抵在间，辗转翻涌。

        沈悸的底从来是独立的、孤勇的，他不擅长展示脆弱，不会将伤痕暴暴来。

        失重、眩晕，萦绕不散的尸臭味，生理的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