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柏年完全不知说什么好，沈悸从始至终好像一直都是这样，只要有任务、有案、有工作，不把熬到彻底招架不住就不肯罢休。

        陆柏年瞧着沈悸在自己前享受上了，额间青筋突突直，他深烟，呼的烟雾随着动作从脸颊至耳后。

        缺乏亲陪伴的他，心贫瘠、荒凉，只有工作才能让他觉得自己活着还有意义。

        弯腰低别动  不然疼死你

        他何德何能，可以遇见陆柏年。

        沈悸的座位是空着的，显示和额外架起来的两款笔记本全亮着屏幕，茶间的灯也开着。

        一个健步冲到沈悸前，语气很差：“一气冲四包，作呢？不怕猝死是吧？要不来瓶‘敌敌畏’？明早就能推去炼了。”

        沈悸鼻发酸，盖弥彰地轻笑，他怕自己一睁，就会不争气的红起框。

        台面上没来得及丢掉的速溶咖啡包交叠在一起。

        临近凌晨，陆柏年回到行政办公室。

        到了沙发边，他没好气地往前推了一把。

        只要目标还在，就不至于漫无目的活着。

        沈悸结动，淡淡：“我就是习惯了，以后不会这样。”

        陆柏年拉起沈悸被得那只手，如他所料，上面的伤没有受到任何理。

        “试个屁！”陆柏年的火气瞬间又被燃，拽着沈悸的胳膊就往办公室里拖，力不算轻却也不至于伤到人。

        陆柏年一噎：“我是在担心你，没有别的意思。”

        沈悸闭上，没有直视陆柏年，他说：“我错了。”

        陆柏年听见倒的声音，他走过去。

        沈悸依靠在夹角的位置，略侧着，正单手用搅拌棒搅着杯里的咖啡。

        陆柏年在沈悸前坐，鞋顺着沈悸脚踝上，在对方小的位置轻轻踹了一：“喂，说句话啊？”

        一次次申请前往边境，去境外伪装侦查，最终都被以各种不适合执行卧底任务的理由驳回。

        这句话沈悸是认真的。

        沈悸不设防，顺势跌靠在沙发上，后背陷柔的垫里，倒生几分莫名的松弛。

        他从兜里摸烟盒，因为单手，不太顺畅地一支嘴里，打火机“咔哒”一声响，橘红的火苗舐着烟卷。

        所以他也并不认为自己的行为已然超一个正常人对工作和生活的把控范畴。

        沈悸没吭声，脊背松垮地陷沙发里，手指捻住衬衫领的纽扣，慢条斯理地解开，随即抬手摘鼻梁上的镜，搁在了侧的茶几上。

        之前整合信息是这样、发烧是这样。

        在他以往的生活中，熬夜多了那就找个时间把觉补回来，穿少了那次门时多添一件。与刮风雨忘记带伞一样的理，只不过别人回家会有人嘱咐“记得洗澡，淋湿了会冒”。

        伍庆宇成了唯一一个主动合交代信息的嫌疑人。

        陆柏年不是会没理由无缘无故发火的人，但这一瞬间，原本熄灭的火光突然蔓延开来。

        沈悸垂着，长长的睫在睑投一小片阴影，没接话。

        案件的推、责任的承担，是沈悸一次次告诉自己还有用的方式。

        他微微仰着，看向站在面前的陆柏年，底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伴随着充血的眶，叫人觉得这人怕不是“不疯不成活”。

        这人扬起的脖颈弧度优雅，浅青血略微凸起，一隐匿到衣领里，几微不可察的红如同火柴梗沾着印尼上的喜痣，朦胧地藏在发梢。

        陆柏年转拉上玻璃门，又抬手降百叶窗，办公室里瞬间暗了几分。

        沈悸回手，声音很轻，听不绪：“又不疼，而且咖啡这样喝没事，我试过好几次了。”

温床。

        陆柏年恨铁不成钢，声音低沉发闷：“老太太一都知赶紧抹大酱止疼，你倒好，揣着伤跟没事人一样。”

        至于其他几位客服，他们一咬定盲盒小程序合规合法，盲盒的概率是公开的，没有什么所谓的“私调概率”。

        除了父母，已经没有人会在他通宵达旦时告诉他“早些休息”，降温时说“多添衣服”。

        他了一，烟雾从齿间溢：“逞能有意义吗？”

        他不是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像父母一样离开。

        陆柏年所说的“逞能”二字叫他觉得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