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特别兴，真的。”

        “……后来这两年，鬼鬼过得真的不好，可能你离得远，不知――”

        陈安询喝不了酒，杯里的白还剩一半，晃在冬日的夜里，他懒，手都懒得往前伸一，隔着桌与另外几人遥遥对望，神散漫：

        他偏过问许愧，长往哪儿一站，形线条被领衣勾勒得畅随，看起来极放松。

        谭冬维持着一手掰着牙齿的呆滞脸：“啥？”

        陈安询正起，微微弯着腰，拿勺在小米粥火锅里搅了一圈，闻言不置可否了。

        “都多久的事儿了，”许愧笑起来，“以前年轻气盛，决定说就了，没考虑后果，也找不到一个好的解决办法，所以只能吃亏。但现在不都过去了？”

        周河看着两人的互动，似懂非懂开：“所以你们现在算是……一笑泯恩仇了？”

        他一把抓过旁边的啤酒瓶，猛地将酒盖崩开：“，敬你们重归旧好！”

        算吗？

        许愧无奈地摇了摇，可里着笑意，也拿起酒杯：“敬永远年轻的我们。”

看着他，反而是一边的陈安询，也不抬地抿了白开。

        谭冬拧着眉：“话是这么说，但当时那狗比是不是跟你签了盗合同？最好的几年就这么蹉跎了，上哪儿说理去？”

        许愧也不抬：“说完了吗？把橙递给我一。”

        “我知，”陈安询说。

        陈安询掀起看他一：“我。”

        谭冬和周河沉默了三秒。

        “蟹还要吗？”

        刚开始许愧也会想，如果那次全明星他没有失约，结果会不会真的就不一样，他将另一条路化得太过，反而钻了死胡同。

        谭冬瞪他：“都他妈一桌吃饭了还要当仇人啊？”

        他抬手，手指在两个人中间来回晃悠着，不住地颤抖：“你们两个，居然又搅合在一起去了？？”

        许愧笑得睛弯弯，半晌，才说：“我们在一起了。”

        一会儿泪婆娑说“不枉费我当年替你们保驾护航”，一会儿又埋怨他们暗度陈仓，絮絮叨叨个没完，最后揽住陈安询肩膀，说：

        没有全明星也会有其他，他们那时候被太多东西裹挟，太过傲不肯认输，归结底，一段不健康的关系是走不到最后的。

        “怎么说呢，”许愧跟着他的话，也敛眉，思索片刻，而后平和地朝谭冬笑了笑，“我们分开，也不只是这个原因，非要说的话，只能算是一导火索。”

        谭冬酒量浅，没多久就开始说胡话，翻来覆去也不过是许愧和陈安询那儿事。

        许愧接过碗，想了想：“算吧。”

        旁边周河筷“蹬”地掉了去：“你跟谁在一起了？？”

        他又看一陈安询：“而且你和询……不就是因为这事分开的吗？”

        “……”他抓过一边的纸巾盒，扯了几张递给谭冬，“哭什么？”

        他扯了扯嘴角：“当年鬼鬼跟你分开，我俩大醉一场，到最后他哭得不成样，说要把你忘了，但我看得来，他本就不到。”

        许愧看着这个傻不愣登的娃娃脸：“你牙上有菜。”

        2

        “……”

        “朋友？”许愧眉梢微微上扬，“谁告诉你我们是朋友？”

        谭冬不接，用手背胡乱地抹了一把泪：“我为你们兴不行啊？？居然瞒着我，太不够意思了吧！”

        “什么狗屁有菜，”谭冬手忙脚乱地拿手机，咧开牙表狰狞地掏着，“许愧你是不是有病？”

        “昔日人终成朋友，以前的恩怨仇一笔勾销……”谭冬摸着巴，“这消息有够劲爆哦。”

        旁边的许愧手肘撑在桌上，掌心托着巴，微微阖着，陈安询把他的椅往自己边拖了拖，又往许愧面前放了杯温。

        后来在他与陈安询分开时，许愧也终于想明白，其实不是的。

        谭冬迟缓地看着他：“嗯？”

        许愧把碗递给他：“不要蟹钳，咬不动。”

        “和走走停停的人生。”

        等他伸手去接的时候，发现谭冬这人居然在抹泪。

        然后谭冬爆发一声惊天动地的“卧槽”。

        这一晚上，三个人都喝得有些多。

        “就是啊，这种好事居然不第一时间通知我们？”周河跟着站起，“来吧，那我就敬……十二月的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