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了，你真的、真的不喜我。

        接着眉宇蹙起：“你竟然会以为我喜陈执？”

        你从来也没对我说过喜。

        陈安询看着他，眶开始湿：“想问我喜你吗？”

        两个人的聊天框永远都是空白，连陈安询什么时候回国，许愧都要通过贴吧的路透才有权知晓。

        恳求自己同意与他结束。

        那算什么？他明里暗里吃过的醋能灌满三大坛，到来发现却只是一场乌龙。

        他一只手松松撑着耳朵，脸上挂着了然与不甘的笑意，仿佛听见了一件多好笑的事。

        ……

        “许愧，”陈安询打断了他，“陈执是我的堂哥，有血缘关系的堂哥。”

        许愧一时语，竟不知该说什么。

        你的喜，明明是可以随时离开的喜。

        许愧的目光里是恳求吗？

        “可是……”许愧言又止。

        陈安询面无表辨认好久，而后确定。过程中他始终沉默，只剩里的汽仿佛一阵雾，眨间消失又现，将眶也晕湿了，泛着红。

        “陈执？”

        ……

        陈安询在他前，轻轻顿了一秒，忽而剧烈地笑起来，笑得满是泪，看起来痛苦不堪。

        许愧紧紧皱着眉，同样有种被剥光了衣服的恐慌，可陈安询的反应更让他心慌：“难不是吗，我当时撞见你和陈执在走廊，你问他最近累不――”

        他们谁也没再说话，室安静得近乎压抑。

        用不着重复，也用不着调。

        许愧红着睛，笑着对陈安询说：“……当初说好的。”

        你我愿，不讲，直到一方叫停。

去的时候有些想反胃，但他还是咽了去。

        许愧苦涩地笑了：“以前我不说的时候，你总要问个明白，现在我说了，你却又不信，可是陈安询，我说过喜就真的是喜，那你呢，从始至终，你喜过我吗？”

        许愧心想陈安询果真不留面，不喜也就算了，还非要加一个“真的”。

        可陈安询并没有因为许愧的话到惊讶，或者欣喜，他那双墨一样的睛混着难过与猩红，叫人看过一便觉得目惊心。

        “骗，”陈安询脖颈青筋微微凸起，笑的时候尾挑上去，也发红发苦，“许愧，你骗我。”

        许愧说“喜”。

        是他一意孤行地开启了这段狼狈畸形的关系，又将许愧置之不理，直到许愧上他。然后许愧选择不再接受。

        许愧已经快要笑不去，扯了扯嘴角，看着陈安询，咙发酸，可仍旧定地、毫不迟疑地开了。

        良久，陈安询双手交叉，紧紧握着，沙哑着嗓音问许愧：“许愧，你喜我吗？”

        许愧也知他们现在的状态和分开其实没差。

        “陈安询，你如果喜陈执，一开始就不该招惹我。”

        真的很伤人啊，知不知。

        许久以前，陈安询也这么问过他。

        许愧没忍住，抬手抹了一把眶，他恶狠狠地盯着陈安询，冷声说：“我知了。”

        匆忙逝去的日

        夜深人静许愧独自睁到天明，捧着手机，也希望陈安询能够给他发送一条消息，洛杉矶的天气好或者不好，晚餐的三明治是否难吃，无论什么，只要陈安询发，许愧就不会装作没看见。

        他眶不知何时已经红成一片，咙发酸，因此开时有些艰难：“你同意吧，陈安询。”

        先是因为莫名其妙的敌意而针锋相对，他一遍一遍告诉自己不要和陈安询走得太近，最后还是朝夕相中沦陷。

        他膛起伏，呼平复以后，陈安询微微笑起来，看着许愧，再一次开：“许愧，我真的不喜你。”

        “我不喜你，”陈安询话说到一半，忽然偏过咳嗽起来，捂着耳朵的手又用力了些，小臂青筋暴起，仿佛在忍难以忍受的疼痛。

        那时候他是怎么说的来着？

        他起，走到陈安询面前，跨过快五年的光阴，终于将深埋在心底的话了，在他们结束的时候。

        许愧细细想来，他和陈安询这五年真是好大一笔烂账。

        是没有任何“但是”“然而”的转折的，脆利落的一句喜。

        他也想问陈安询忽然消失去了哪里，了些什么，过得怎么样，他们的关系到底算什么。

        可陈安询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