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愧低低笑起来，深夜里车辆稀少，路宽敞，所以他们一路畅通无阻，他想陈安询竟然现在才问。

        “靠，”许愧被惊得死死搂住陈安询劲瘦的腰，上衣布料绷明显的肌轮廓，他差儿吓死，“有没有人告诉过你，行车第一条安全最重要？”

        开去许久，陈安询才问许愧：“我们去哪儿？”

        “那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不要轻易挑衅司机？”

        ……

        方才逃的兴奋与喜悦慢慢消散，在这一刻许愧奇异般冷静来，开说：“要不我们还是――”

        “总是那么令人向往。”

        许愧骤然一愣，然后眨了眨：“还去吗？”

        “梦想，在什么地方。”

        不知对方有没有听见，陈安询并没有开回答，几秒钟过后，他忽然狠狠拧了一把油门，摩托就仿佛一支血的箭，在巨大的轰鸣声中猛窜很远。

        陈安询弓着脊背，队服短袖的衣摆被风鼓胀的形状，在夜里晃，闻言轻轻从咙里溢一声笑，嗓音带着儿散漫：“事态紧急。”

        话音刚落，黑压压的夜空乌云卷积，一阵雷声自天边响起，隔着遥远的距离沉沉打来。

        “好吧，我认错，”许愧耸耸肩膀，不置可否，在红绿灯前掏手机，先开音乐，是之前kii留在那只p3里的摇乐，许愧听了好多遍才记住名字，千禧年的摇乐，沙哑的主唱，最先响起来地是轻巧的吉他。

        “居然现在才问，”许愧声音闷在盔里几乎听不清，但能受到他话里的笑意，也学别人那样叫他，“询哥，你是不是被人卖了还会帮忙数钱？”

        “那我们试试，”许愧整个心跟着雀跃起来，机车在隧中穿行，两侧的灯光在许愧中变成一个一个的斑，他于是笑起来，一只手松开陈安询的腰，扬起来，声音里带着洒脱的疯劲儿，吼，“明天朱渝北会杀了我们的！”

        天气预报早有预兆，今天乌云笼罩南京整天，蝉吵闹得比任何一天都要厉害，他应该想到的，可比赛的失利、与章文通话的压抑，还有长久以来对许建平的不满，让他大脑短暂短路，禁不住思考，很容易一些草率的决定。

        风和发动机的声音那么大，但陈安询就是清楚听见许愧的声音，他思考片刻，说：“很难。”

        “没有吧，”绿灯亮起，许愧置若罔闻，一边指挥陈安询个路转弯，一边说，“你听错了。”

        陈安询目视前方，连偏都不偏半分，结动，低沉的嗓音透过的震颤，传许愧耳朵。

        “但也可以试试，”同一时刻，陈安询淡声开，打断了许愧的提议。

        又是一阵雷声压来，这一次比刚才声量更大，两个人都诡异地沉默了，但摩托还是往前行驶。

        “……”许愧换了个手势，将陈安询松开一些，用一种很冷静的语气问陈安询，“你觉得我们能看到日吗？”

        还是太冲动了。

        此刻两个人的全然贴在一，温也混杂交，亲密不分彼此，他们沿着科技园前的大一直往前开，就是架桥，燥的夜晚风也是的，迎风往前时只觉得血沸腾。

        他们在安保的骂声中扬长而去，转只剩尾气。许愧偏过，盔硌在陈安询背上，要提音量才能让对方听见，他扬声控诉对方：“提前说一声会死？”

        轰隆――

        接着他开导航，嗓音慢吞吞的，说：“我们去玄武湖看日。”

        陈安询沉默片刻，在音乐中语气平平开：“如果我没听错，刚才应该是雷声。”

        “去吧，鬼鬼，”陈安询冷淡的声音里压着散漫，语气轻松，“我活了十八年，还没有见过日。”

        许愧想也是。

两人上，见安保就要追过来，许愧动作很快，长松松一跨，利落地上盔，环住陈安询腰的一瞬，发动机轰鸣，机车猛地往前飞窜去。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陈安询也扬起声音回应他，很无所谓的语气，他回浅浅扫过许愧一，然后蓦地加大油门，飞驰着从隧宽阔的夜间大，“许愧，现在是今天。”

        惯使然，许愧整个人往后剧烈地仰过去，急之中手臂用力，将陈安询腰抱了个结实。

        一句话，就让许愧把那些天气预报、比赛还有许建平之类的鬼东西统统抛在了脑后，他嘴角不由自主上扬起来，遮在挡风镜什么也看不清，只有睛弯起来像新月生的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