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他话音落，面前的人还是那副平澜无波的表，唯有一双长眉微微压，透几分压抑的不虞。

        “但我没有不满意，小锦。”

        “盛家人，即使是我，也没有权力去控他的未来，更不要妄想着用族亲的份去限制他，这些话，父亲尽可转告。”

        对方垂来的神沉静而包容，盛锦望着他沉积的疲惫，只觉得腔中气息的淌也变得艰涩起来，几乎克制不住地想要松，于是连忙偏开视线。

        “他姓盛，是我的盛。他不属于盛家，他属于我。”

        可它分明没有被打开。

        “就是太满意了。”

        盛锦说不清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神，只是忽然觉得炉噼里啪啦的声音实在太吵，同时还烧得他很。

        “我是个独立的成年人，就算我是你养大的，那也并不意味着你能限制我与人交往的自由，现在只是谈恋，往后还要结――”

        顿了一又补充，“我怎么会讨厌你。”

        “小澜，你知不知你说的这些话如果让小锦知，他该有多伤心？”

        “我让你烦了？还是了什么事让你讨厌我？”

        这句话被盛时澜以惯有的冷淡语气说时，盛锦的脑海中几乎不受控制地响起一阵刺耳的轰鸣。

        盛锦拂开盛时澜的手掌，缓慢从腔中吐一气，他向来能言善辩，此时却不知怎么开。

        作者有话说：

        “小锦，今天想和我说说话吗？”

        带着怒气呛了一句，盛锦偏过，将视线停留在远悠悠旋转的黑胶唱片上，“你现在是以什么立场来我，盛时澜？”

        盛时澜垂着，睫刻的阴影很深，声音依旧平稳，“他的每一寸骨都是我养来的――他是我的。”

        “那你又何必说这样的话？”盛珩皱眉。

        “你不是和爸说过吗？”

        客厅角落的那台古典唱片机还在娓娓摇唱，沉默横在两人中间，如同昏灯，将时间拉得与人影一般漫长。

        “刚好有人在追我，我觉得还不错，想试试――你觉得怎么样？”

        坐在对面的青年沉默片刻，才说，“我从不想让他伤心。”

        盛时澜音量如常，但已隐愠意，他沉着脸，冷声截断了盛锦的话。

        “小锦。”

        那人影早已在沉思中从沙发边站起，缓慢地走到他的面前。

        “是我的错。”良久，耳畔传来一声很浅的叹息，盛时澜的手扶起他散落的鬓发，望向他的神盈满盛锦看不懂、又或许是不愿看懂的晦涩言语。

        “小锦，你太年轻……”

        “你在说什么话？”

盛锦踩着月回来的时候，隔着层层的砖听见客厅传来的悠扬乐声，很熟悉，不是他喜的风格，他站在连廊外听了一会儿，才慢慢走去。

        午夜，天地间又漫过一场浩雪。

        他深了气，再次直面那双深沉的睛，“反倒是我要问你，盛时澜。”

        “说你不承认我是你弟弟，也不当我是盛家的人。”

        “你别这么凶！”

        “是我不该让你生气，辛苦你，还让你有这样的受。”

        “暂时不想。你该休息了。”

        “我有哪里让你不满意，你告诉我。”

        “我已经长大了！”似乎对这个答案早有预料，盛锦蓦地扬起声音，着他的视线说：“有些事我可以、也可以知！”

        他望着盛时澜那双安静深邃的睛，唇角微微动了动，却忽然拉扯一个题外话，“过了个月，我上就要21岁，也差不多能谈个恋了。”

        素来平和的男人冷脸，盛珩以一种极其严肃的吻声，“当初决定要把小锦带回家的人是你，现在说这种话，不承认他的份的人也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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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氲着草木气息的茶室里相对坐着两分外熟悉的人影，但不知是蒸腾的雾气熏得朦胧，还是耳鸣的声音太响，叫盛锦一时之间竟分辨不清他们的面容。

        耳畔的音乐还在响，盛锦低声叫了对方的名字。

        ――“我从不当他是我弟弟。”

        “盛时澜。”

        “没有。”盛锦地回答。

        靠在沙发里的人原本微阖着，却在他现的第一秒便锁定了他的位置。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