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文青！”沈从年上前一步钳住俞文青的臂弯，拉扯着想把他回到沙发上坐着，却不料这人忽然爆发一悍的力量，一把挣开了他。

        “什么必要不必要的，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俞文青畅快地笑了一声，一齐整的白牙亮得晃。

        他收起那只邀约的胳膊，往侧的空位拍了拍：“来，宝贝儿，到我边来。”

        沈从年挣扎的动作，忽就顿了。

        “……好。”沈从年依然只是答应。

        “我说了你没必要这么――”

        俞文青在一瞬间冷了脸，面上的那笑意也然无存：“是，我听得懂，那又怎样？”

        天旋地转间，沈从年猝不及防被他制在了沙发上。

        俞文青厌烦极了这样的沉默。

        “我讨厌你，我恨你。”

        毫无意外地，沈从年忽视了他的邀请。

        可前人忽然又落了泪。

        他想，这一次，总该扯平了吧。

        “你没必要这样。”

        沈从年似乎更气恼了。

        他朝着沈从年伸一只手，邀请似的，暗示他坐在自己边。

        “……嗯。”

        “你！”沈从年一时语，双目瞪着他，颌线绷得紧紧的。

        “我说了，我自愿的，与你无关。”

        他几乎是带着一自暴自弃的放肆，无所谓地开：“如果我助你回到那个位置，我们能不能重来？”

        沈从年没有拒绝。

        屋里又一次陷沉默之中，两人的目光只在空气中交接。

        “沈从年，”俞文青轻声唤了他一句，眉舒展开来，“我不在乎你了，我不喜你了，我讨厌你。”

        数秒后，俞文青起，放开了沈从年。

        俞文青忽然暴起，目眦裂地瞪着沈从年，脖上的青筋凸起，一张脸也在短短的须臾之间迅速地涨红。

        这声“宝贝儿”叫得既缠又绵，像极了一坛醉人的经年陈酿，又好似寺庙里敲响的那一古钟。

        他的一双眸红得厉害，珠汪汪地浸着：“我不要听你说话了，你说的都是我不听的，我不要了。”

        四片唇挨上的瞬间，一滴的泪砸，恰恰好，砸在了沈从年的唇角上。顺着唇角的隙渗，沈从年尝到了他的委屈，又苦又咸。

        “我们？”俞文青笑了，笑得苦涩，“我们之间还有什么？”

        “你知我在说什么。”

        俞文青的动作很缓慢，几乎是一寸寸地接近，他给足了沈从年拒绝的机会。

        “你何必呢？你本没必要这么！”

        失了一条胳膊的力，俞文青早就制不住他了，可偏偏沈从年也没逃脱，就这样由着他蒙上了自己的，而后，他受到一温靠近。

        这一系列变化都只发生在一瞬间，沈从年瞳孔一震，也被他的反应惊了一。

        “嘘――”俞文青伸一手指，抵在沈从年的唇前，堵住了他要说的话。

        这是个温柔而珍重的吻，俞文青碰上了那双唇，将将贴住，没再深分毫。

        “俞……”

        俞文青不明白他在气什么。

        如此对视良久，俞文青突然盖住了他的睛。

        “那你要怎样？！”

        “我自愿的，”俞文青打断他，显一副无畏的自在来，“我自愿的，我兴，我乐意，我就喜这么，怎样呢？”

        然而沈从年注视着他，眸里影影绰绰看不真切，良久，他才终于开，声音很轻却也定：“我们之间差的，不是那一个位置。”

        他们挨得很近，温隔着薄薄的布料渗透，连呼也跟着交缠。

        沈从年不为所动。

        “我们之间没有这种必要，你本不需要为我――”

        “你为什么说‘好’？你不在乎我吗？”俞文青忽然觉得很委屈，也很没意思，他像个幼稚的孩，只会说着“讨厌”的话语威胁对方，而对面的大人，才是真正的不在乎。

        俞文青早就让愠气熏红了一双，此刻正居临地望着他，然而那双眉却几不可查地蹙着，里着不明晰的雾，像是在委屈。

既然装不去了，那就不装了。

        沈从年仍旧躺在沙发垫上，由而上地凝望着他，看着他一步步退开脚步。

        沈从年望着他似乎存有希冀的目光，嘴唇微微动了两，却是什么也没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