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西看着他，月光，李行远的睛亮的有些过分。

        他现在不是，而应该是比零更糟的负数。

        “好玩吗？”靳西又问。

        “一天一，多了不行。”

        后悔吗？

        李行远在后望着他，月光照亮了他前行的土路，也照着靳西略显孤寂却异常定的背影，他就这样了村庄更深沉的夜里。

        李行远里掠过一抹藏不住的喜“行，你愿意我就乐意永远给你抹。”

        一个不说另一个也不问到底发生了什么，李行远就这么默默的陪着他，从日落山海到星星灯。

        靳西当然知。

        靳西被牵着的手别扭的一动不动“没功夫抹那玩意儿，麻烦。”

        “我新买了两瓶防晒霜和防晒罩，就放在你的办公桌上。”李行远说。

        总之，靳西睁睁的看着那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东西，再度归零。

        “你走哪儿，我顺哪儿。”

        “靳西，你知我的理想是什么吗？”

        “听话，就耽误两分钟。”

        “跟踪我？”靳西没开自己的手任由他握着。

        “送你回到村委楼再松。”

        “我的理想是帮助家乡脱贫，带大家过上好日。”

        “不，闷得慌。”

        靳西扭过脑袋，哼了声。

        “所以呢？”靳西反问。

        他就这么一小一小的放在嘴边着，脸上没有表，脑海里却想了许多事。

        信任一旦崩坍，想要重建恐难如登天。

        那人没跟过来，站在十步开外的地方始终看着他。

        李行远退而求其次“那防晒必须抹。”

        靳西躲了没躲开拧着眉“你没完没了是吧。”

        靳西不说话了，被握着的手传来阵阵意，直涌心房。

        “我明白这条路很难走，但只要一步一步走，一定会取得胜利。”

        绝不！

        “傻！”

        “你什么时候能松手？”

        “你不回基地？”

        李行远目光锁在面前人的脸上，一秒钟都不愿移开“嗯，跟踪你。”

        不，不是归零。

也不声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一直守在他背后。

        一件事接着一件事，是什么，如今想来都模糊了。

        的确不顺路，村委楼在东边，基地在西边。

        靳西了烟，用的是火柴。

        “不想打扰你工作。”

        答案也是肯定的。

        心累吗？

        今夜的月很，两个牵着手的小人并肩前行，慢慢的走着。

        李行远拉过他的手握在掌心里，村里八卦的传播速度堪比信号基站。午的事，他从基地打包发货的村民中听说了，那版本离谱得吓人，说靳西和人打起来了，打得可凶了，还说有人被砸破了脑袋，血不止……他听完就往山上跑，一颗心悬到了嗓。

        “不顺路吧。”

        接着李行远追上靳西，牵起了他垂在边的手。

        他以为，这些日来总算是扎了一须，可当那锄对准他时，他才知，村里的土看着松，底却的跟铁疙瘩似的。

        他走啊走走累了，便随坐在一棵大桃树底的石上休息。

        答案是肯定的。

        靳西想了很多事，想到最后脑里只剩一件，有家贫困申请产业帮扶的材料还有几个手续没跑完，今晚必须整理来。那家的小孩长的很可，睛亮亮的，说过想好好读书。

        “回，送你先回去我再回。”

        零是个好数字，圆圆的，像个可以重新开始的圆满句号。

        靳西一烟完，伸手再去拿第二的时候手被人握住。

        这话太土了，土的靳西鼻发酸。

        靳西傻了“你们全加班加疯了？”

        “我陪你走。”

        晚上八半的村委大楼灯火通明，本该休息的一群人围在会议厅里表严肃。待靳西推门而，他们又跟变脸一样呲牙大笑。

        李行远紧紧攥住他的手不放，开的语气同样认真。

        于是他平静的站起，拍了拍衣服，迈开步，一步一步，沿着山路，稳稳的向前走去。

        “那要你嘛……”靳西的音量压的很低，落在李行远耳朵里却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