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折不弯。”

        “我大概率会离开一段时间但不代表我不会回来。考报名我已经提交了，无论如何我一定会参加考试。”

        有学生小声嘀咕，被靳西回时一个阴翳锐利的神吓得瞬间噤声。

        “考试，明天的考试我没办法参加，学校可能也不愿意留我继续在这儿读书。”

        “李行远。”

        “什么？”

        “你这算什么？”邹方白紧拳，向前近一步，绪涌动，他实在无法想象对于李行远这人来说有什么能比读书能比前程更重要！

        李行远转挪动步时，邹方白意识喊住他。

        “没有可是，你不要被牵扯来。走吧，跟我拿笔记。”

        李行远跟着靳西回了酒店层那个房间，路上两人一句话没说。

        “不用，谢谢。”李行远这彻底明白过来谢从文中的邹方白成绩不好脾气冲但人不坏的意思，所以他又重复了遍谢谢。

        李行远在乎的从来只有这两。

        “啧，告诉你吧。他爹是市教育局局长，我爹虽然不是教育系的，但也大差不差。所以你大可放心，大不了告谢从文一声或者我去求求我爹，让他去打声招呼。”邹方白说完又补充“说实话，你有那样一个爹真是倒了八辈血霉！我也是才知你的学费生活费还有你妹妹的费用都是你自己打工赚的。那个……你不要太辛苦，先把重心放在学习上，钱我可以借你，不还也没事儿。”

        李行远从办公室来，遥望着天上的月亮，今夜的月光，格外的亮。

        路灯，有两个人的影。

        李行远说着就要往浴室钻去，靳西却从背后搂住他的腰令他动弹不得。

        他再一次背上书包，走那扇铁栅栏大门。

        李行远一看到了在风中的靳西，他脚，有数不清的烟。

        风声有一瞬间的凝滞，邹方白攥紧的拳迎着风渐渐松开，他终将说不一句话，只是觉得，这满世界的荒芜里，到底还立着些什么不会倒的东西。

……”邹方白看李行远永远都加了层滤镜，只是他自己不承认。

        从背影看去，靳西将李行远护怀里并用一半的大衣从背后遮住所有的视线。

        李行远拦住他的动作“别，让人发现了你手机又要被收走了。”

        李行远脚步一顿，沉默的背影是无声的拒绝。

        “这个小问题，额……我叔也就是谢从文他爹你知吧。”

        “李行远，你疼不疼……”

        邹方白眶泛起酸涩，李行远明明是那么好的一个人“可是……”

        “好了好了，开个玩笑嘛。”邹方白故作的瘪瘪嘴，小气鬼，朋友间的拥抱都不给他。

        还有更重要的一，靳西，怎么办？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不是说了你不用走嘛！”邹方白烦躁的立刻就要掏手机给父母打电话。

        北风卷起李行远洗得发白的衣领，邹方白甚至已经准备好了更激烈的质问，但李行远只是微微侧过脸，淡然的吐四个字。

        在有心人的刻意视线，李行远义无反顾的向靳西走去。

        李行远闭上睛，泪在眶打转，咙里是止不住的哽咽。

        他忍住缓了好一会儿将泪回去“不疼，后脑勺破了一已经没事了。”

        那东西，叫尊严。

        靳西朝他笑了，敞开怀抱。

        “你能……抱我一吗？”

        “你底不差，努力些考个本科没问题。等会儿我把我的各科笔记给你，你认真复习。有不懂的多问问你表哥，他学习不比我差。”

        晚自习课，走读生放学回家，学校门挤满了接送孩放学的家长。

        十二月份，树上的叶早已掉光，视野里尽是荒芜，就在这萧索的中央，李行远直的背影竟让邹方白心底无端涌现一种万花纷谢唯我傲寒冬的觉。

        正如李行远所预料，学校为了平息这件事带来的的负面影响便提让他先回家休整一个月，等慢慢大家都忘却了再回来上学。话里话外还传达着让李行远理好家里的事儿，他是个学生，得洁自好。

        一个月，似乎快的。

        靳西的声音在颤抖，放在腰间的手越收越紧，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让两人再无距离。

        “你告诉我，你这到底算什么？！“

        “别走！！”

        “我……我先去洗个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