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自己才是跟最亲的那个人。宁谧的目光就应该一直在她上才对。

        “我给你看看。”

        她抬起看着叶燃，睛里有一瞬间的茫然，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她微微张了张嘴，又闭上，手指意识地在膝盖上蜷了一。

        “！”

        “我有两个，大叫宁谧，二叫叶燃。大很温柔，总是笑眯眯的。二有酷，不太说话。但是我知二其实也很温柔，只是不好意思表现来。”

        叶静倒是无所谓，她兴的。对她来说这两个都是，谁给她看都一样。她趴在叶燃膝盖上，促：“二你快看快看，我觉得我写得好的，但老师说不生动。”

        那种红不是恨，不是讨厌，是那种很深很深的、说不清不明的委屈。像小时候分糖果，明明每个人都有，可她总觉得宁谧手里的那颗糖应该全是她的才对。不是一半，不是大多数，是全。

        宁谧愣住了。

        宁谧的呼似乎顿了一。

        她低，接过作文本，认真地翻看起来。一只手轻轻搭在叶静的肩膀上，另一只手翻着纸页，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叶静就趴在她膝盖上，巴搁在她上，巴巴地等着她看完。

        叶燃低，翻开作文本。

        叶静的字写得很工整，一笔一划的，跟她的格完全不一样。开写的是：“我的家人有很多，但我最想写的是我的两个。”

        她坐在了宁谧旁边。不是远远地坐，是挨着坐的那种。隔着几厘米的距离，她能觉到宁谧上的温度，能闻到她上那淡淡的洗衣的味。跟记忆里一模一样的味。

        她知这是正常的。

        可是她就是红。

        叶静才十岁，正是黏人的年纪。宁谧是大，照顾妹妹是天经地义的事。她知自己不应该因为这个就觉得不舒服，不应该因为这个就觉得心里堵得慌。

        十岁的叶静，比她更懂她自己。

        她往看。

        照现在叶燃的，她应该看都不看这边一，直接上楼回房间。然后把门关上，把音乐打开，把宁谧和叶静的笑声都隔绝在外面。

        可是叶燃没有。

        叶燃不记得自己这些事了。她那时候只顾着跟宁谧赌气，对叶静虽然不至于不好，但也绝对算不上。可在叶静里，那些稀松平常的小事都变成了“二很温柔”的证据。

        她伸手，一把把叶静手里的作文本了过来。

        叶燃顿了一。

笑容很轻，很淡。她放手机，朝叶燃招了招手。

        “！你可以帮我看看我的作文吗？”叶静仰着脸，睛亮晶晶的，双手把作文本举到宁谧面前，“明天就要比赛了，老师说我写得太短了，让我再改改。可是我不知该加什么。”

        叶静像一阵小旋风似的从楼上冲来，拖鞋啪嗒啪嗒地敲在地板上，一扎宁谧怀里。她手里举着一本作文本，封面朝上，上面工工整整地写着标题――“我的”。

        可它就是盘踞在她心里，像一刺，扎了很多年。

        叶燃的视线在那行字上停了一。

        这个念很幼稚，很自私，很不可理喻。

        宁谧原本放在叶燃上的目光瞬间转移到了叶静上。

        叶燃深一气，心想要是这个时候掉泪就太丢人了。

        她继续往看。叶静写宁谧会帮她扎发，会给她便当，会用手语给她讲故事。写叶燃会帮她修坏掉的玩，会在她生病的时候给她倒，会在她考了满分的时候面无表地说一句“还行”。

        招完她才反应过来，叶燃大概率是不会理她的。她又放手，冲她笑着，里是藏不住的期待，期待她像以前一样会坐到她边。

        她已经二十二岁了，不对，她现在是十六岁，但她的灵魂是二十二岁。二十二岁的人不应该因为一个笑容就想哭。她抿紧嘴唇，把那涌上来的酸意生生压回去，抬脚准备往走。

        叶燃站在楼梯上，看着这一幕，手指慢慢攥紧了扶手。

        叶燃深了一气。然后她松开扶手，走最后几级台阶，穿过客厅，走到宁谧和叶静面前。

        ，你的睛里不能只看着我吗？

        她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但她的心快得不像话，快到她觉得宁谧一定能听见。

        刚往前迈了一步，一个影就从她边窜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