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发什么？］

        她甚至悄悄想过，要不要在那天试着一桌更用心的菜，或者……鼓起勇气，提一个小小的、一起外的建议？

        过了好一会儿，回复才弹来，只有一个字：

        她几乎是本能地转，快步走向卧室，拉开床柜的屉——空的。

        ［在呢在呢！宿主你觉怎么样？］890连忙应答。

        她的目光，牢牢锁定在十天后的那个日期上。那个日期，被她用虚拟笔，小心地、珍重地画上了一个小小的、淡紫的圆圈。

        一切似乎都恢复了原状，安静，整洁，毫无异样。

        她尽可能把时间说得长一些，避免后续再有意外。

        好。

        该怎么哄？

        焦虑和窒息在加剧。她撑着，走到衣柜深，从一个暗格里翻药盒，手指颤抖得几乎拿不稳药瓶。倒一粒氟西汀，和吞，然后靠着冰冷的衣柜坐在地上，等待那熟悉的、能将她从绪悬崖边拉回来的药效发挥作用。

        凌朔听着890转述的这个“好”字，哪怕看不到苏玫玥的表，听不到她的语气，她也能锐地觉到——小玫瑰不兴了。

        ——那是她们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

        微凉的让苏玫玥猛地一颤，目光终于从日历上挪开。她低，看着蹭她手指的小黑蛇，动作有些迟缓地、小心翼翼地将它盘起来，放回温的生态箱里，还轻轻调整了一里面的小树枝。

        苏玫玥盯着那个被圈起来的日期，不知发了多久的呆。神空，仿佛所有的光都被走了。

        但是现在，凌朔告诉她，不回来了。归期延后一个月。

        消息显示已读。

        因为最近凌朔似乎……喜了她一？会主动抱她，会收她的吻，会送她礼，会关注她琐碎的分享。一起过结婚纪念日这种事，对于这样渐渐升温的关系来说，或许……对方会愿意包容，甚至可能也会有一期待？

        她这辈学过指挥千军万，学过制定最密的战术，学过控最复杂的机甲，唯独没学过……怎么哄生闷气的妻。

现在可好，啪啪打脸。

        过了好一会儿，急促的呼才渐渐平复，冰冷发抖的手指也慢慢恢复了一些温度。

        “只是……一个月而已。”她对着空气，也对着自己，低声喃喃，“如果说等凌朔的话……等一辈都没关系的。”

        而在遥远的、有着玫瑰香气的家中，苏玫玥正独自站在客厅里，面前的光屏上显示着电日历。

        ［890。］凌朔在脑海中呼唤。

        她愣了一，才想起来，因为凌朔突然回来且停留时间变长，她早把那些抗抑郁的药和信息素依赖剂藏到了更隐蔽的地方，并且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再服用过了。

        她本来以为……这次可以一起过的。

        她开始调动自己所有的逻辑分析能力和贫瘠的经验，在黑暗中绞尽脑汁。

        那朵刚刚尝试向她舒展花的小玫瑰，因为期待落空，可能又悄悄地把花苞合拢了一些。

        她扶着柜门站起来，仔细地将药盒收好，放回暗格，又将衣柜整理回原样，抚平每一丝褶皱。然后走回客厅，关掉了显示着日历的光屏。

        她试图用理智说服自己，没关系的，以前不也是这样等的吗？一个月算什么？

        凌朔心泛起一阵陌生的、细微的焦躁和……无措。

        890领命，立刻通过凌朔的私人加密频，模拟凌朔惯用的简洁语气，将这条信息发送了去。

        ［替我给她发个消息。］

        白白似乎察觉到主人的异常，从恒温箱里探，慢慢游弋过来，用冰凉的小脑袋轻轻碰了碰她垂在侧的手指。

        苏玫玥，人不能不懂得知足。

        如果忽略她走向画室时，那依旧在微微发抖的指尖，确实一切都很正常。

        苏玫玥，玫为玫瑰，玥指传说中的神珠，亦可喻月。取这个名字的人，或许曾怀揣着最温柔的期盼，希望这个名字的主人，能如玫瑰般馥郁丽，似明月般皎洁珍贵，一生都被当作独一无二的宝贝来珍藏。

        可是，心脏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传来闷闷的痛。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呼也变得有些困难，仿佛空气突然变得稀薄。

        玫瑰应该盛开（十）

        凌朔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斟酌措辞，最后说：［就说……临时有紧急后续任务需要理，归期需要延后，大概……还要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