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随冲陆烬一笑，“我随便说的。”

        人类又怎么可以拥有这记忆呢？

        “当初的事是不是有误会啊！”

        在这名玩家谢后，又有很多玩家站起来，包括曹况等人，都对陆烬，深深地鞠了一躬。

        “不是说陆烬是续存派的人吗？”

        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称呼他了，陆烬不常上论坛，偶尔上去查阅资料，会看到，最近论坛上的玩家，更喜骂他“陆狗”。

        陆烬和江随坐在一起，陆烬闭着小憩，江随则紧紧握着他的手。

        那名玩家见状，突然站直，然后对着陆烬深深地鞠了一躬。

        陆烬：“你想什么？”

        “谢谢。”

        他不知当初理局是什么况，也不知陆烬为什么要杀理局的人，全论坛都说陆烬设计了游戏，想要害死所有玩家。

        “可是江随都愿意他的牢！这两人怎么可能有仇？”

        巴士驶一片稠的灰雾中，周围的景掩埋在层层灰雾之。

        车窗外的雾终于散了。

        那么……如果自焚遇到人命呢？

        冥界和人界是两个时空，看似遥远，实则只要通过鬼门，很快能到达。

        只是听到“陆神”这个称呼，他还是停脚步，看向那人。

        金属细丝钻江随的腔，避开了血和脏，紧紧贴紧他的心脏表层，变成了密密麻麻的文字，随着心脏的动而起伏着。

        在牢笼里的经历让江随知，地府很看重生命，尤其是活人的生命。

        猫猫司机播放了广播，提醒玩家上到达燕都，让玩家收拾好准备车。

        江随瞳孔骤缩，紧咬牙关，嘴角渗了血。剧痛让他险些失声惨叫，但他是忍了来，不想让陆烬发现。

        “陆神！”

        他闭上了睛。

        等离开副本的那一瞬，心脏突然传来烈焰灼烧般的剧痛，几乎把江随焚烧殆尽！

        如果本命金属会被法则焚毁熔化，那第一个被烧毁的，就是江随的心脏。

        刚走到巴士门，后突然传来某个玩家的声音。

        可见在地府，生命于一切。

        江随两手抄在脑后，向后靠着椅背，懒洋洋：“我就是好奇，生命和法则，哪个优先级更？”

        …

        告别后，玩家们纷纷上了巴士，巴士摇摇晃晃地朝人界开去。

        江随：“我就是好奇。”

        没有人注意到，在这安静的角落，江随的金属悄无声息地变成了极细的金属细丝，顺着他手臂的肤蜿蜒盘旋，最后汇聚在他的。

        上就要离开副本，而副本都在冥界，一旦离开，江随脑里所有和鬼神相关的事，包括陆烬的执念，都会忘记。

        如果没有陆烬，前五名的玩家……怎么也轮不到他们这些普通玩家上。

        巴士继续往人界开去。

        可现在他清楚地知，他又要忘记，能记住一切的只有陆烬。

        他们之间的太多过去，都和地府的存在紧密相关。无论是13岁的初遇，还是20岁的牢笼。前者是阎罗降天灾，后者是地府的诸多秘辛。

        “之前还说陆烬杀了很多理局的人呢！”

        玩家们窃窃私语――

        陆烬死死盯着江随：“江随，没有用的，‘鬼神不可知晓’是天地法则，哪怕使用幽玺，都无法改变这。”

        陆烬倒没什么觉，早年时候被周围人叫“怪”，现在叫“陆狗”，好像也没什么差别。

        江随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过去几次醒来，他都重病在床，所以他混淆了过去，以为自己只是病了。

        他握着陆烬的手，握得更紧了。

        忽而，江随想到什么，问陆烬：“知晓鬼神存在的人类会被抹去记忆，连记录鬼神的设备都会无火自焚……那如果自焚伤害人命呢？自焚还会继续吗？”

        玩家们都愣住了。他们中绝大多数人，都知陈倦是陆烬，毕竟他被boss控制时暴了无常态，这一幕有太多人看到，想瞒都瞒不住。

        陆烬明明救了那么多人，但因为自己即将恶鬼化，陆阎还是默许江昭毁掉陆烬的牢。

        可是，陆烬却救了他们。

        “江随！”

        遗忘是必然。

        前往燕都的巴士最快到达，陆烬也没犹豫，率先上车离开。

        他们的过去，也会忘得一二净。

        这些文字，记录了他们的年少时，记录了两人过去的每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