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的余韵还如跗骨之蛆般紧跟着江随，他倒在地上不住地颤抖。

        “这是我的选择。”

        陆阎突然又叫住他：“江昭告诉过你，牢里灵溃散的速度，会比外更快吗？”

        在牢里这么久，陆烬多少也知一冥界的事，魂灵不能长时间存在，这本来就是生命的一个过渡状态。牢里的执念者之所以能长久存在，正是因为牢收了那些误鬼魂的灵。

        彼时江随才知，十八重地狱的每一分每一秒，都痛彻心扉。他本无法想象，当初陆烬使用幽玺时候，是怎么持去的。

        他存在的越久，江随消失得越快。

        陆阎继续：“吞噬魂灵治标不治本，而且等你复生，你就会忘了一切。”

是什么，眨了眨睛，好几秒后，他才听懂了江随的话。

        夏天烈又灿烂。

        他过去没想过，现在也没想过。

        他默默地白了陆阎一。

        陆阎为江随了简单的阻隔，避免被陆烬发现。江随全程都没有吭声，牙关紧咬，唇被咬了血。

        江随顺利逮到一个。

        这些人，多一个少一个两个，陆烬也不会知。

        吞噬恶鬼的过程非常痛苦，尤其是对生魂而言，这种痛苦更是翻倍。仿佛是把自己的灵碎了，再新的躯里。

        …

        “……不会，”

        江随：“……？”

        因为是第一次，所以很生涩，动作也小心翼翼。他生怕嗑到陆烬，或者疼了他，每一个动作都那么谨慎，像对待最易碎的珍宝。

        哪怕陆烬能放，牢能解开，但一个去轮回，一个去复生，他们注定没有未来。

        江随猛地抬起看向陆阎。

        原来他们最好的结局，也只有待在这里。

        陆阎也不藏私，直接告诉江随：“魂灵想要继续存在，只能吞噬其他魂灵，生魂和死魂都行。”

        江随止步，了。

        牢里的注意事项，江昭一开始就告诉他了，所以灵溃散，也是必然现象。

        在吞噬过程中，吞噬者需要把鬼魂的怨念都验一遍，尤其是他濒死前的哀嚎、以及在地狱里无边无际的折磨。

        恋无法解开陆烬心中的执念，所以牢没有解开，江随的溃散也还在继续。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陆阎淡淡：“生魂复生后，就是会忘了一切的。”

        “谢谢。”江随闻言，转要走。

        只可惜，牢还在。

        陆阎笑了：“有时候我真觉得，你和陆烬还像的。”

        所以说，他和陆烬，从一开始就是死局。

        唇轻轻地碰，柔，又湿。

        …

        直到吞噬结束，他才像被了所有力气，大汗淋漓，倒在废墟上。

        “啧，”陆阎嗤了一声，“真怕江昭发现后找我麻烦啊！”

        本来就是魂灵，哪来的未来？

        而且每次江随回来，上的怨念都会加重。

        他也没拒绝。

        废墟之上，是少年同样烈的吻。

        哪里像了？他才不会对一个死人念念不忘。

        他住陆烬的脑袋，吻得更深。

        陆烬大抵知，江随要溃散了。

        陆烬的牢里有不少罪孽深重的鬼魂，他们大多是从地狱逃来的，因为误了牢，成了无面人。反正都无知无觉了，地府也懒得。

        江昭去人界抓逃逸的恶鬼，没顾得上来牢里，所以，江随只能去找陆阎。

        旁人看不来，但江随能觉到：偶尔的眩晕，或者渐渐变成透明的一截，都是他消失的前兆。

        初吻的酸和甜笼罩着彼此，像夏天的气泡，酷暑里的西瓜汁，是时光里最好的味。

        “当生魂恶鬼化一定程度，或者说彻底沦为恶鬼时，可就回不去了。”

        陆阎笑眯眯地看向江随，“吞噬其他魂灵后，恶鬼化的程度，也会更严重哦！”

        江随卑劣地想，小裴还在陆烬心中又怎么样呢？反正和他接吻的是他。

        所有的鬼魂都是如此，尤其是那些死魂，徘徊在冥界不愿意轮回，而又不想消失，就只能吞噬同类。

        那段时间，江随总会去一会儿，明明被困在陆烬掌控的牢笼里，陆烬却不知江随去什么。

        可是江随这样说的时候，他竟然……不想拒绝。

        江随心念一动，摘掉面，缓慢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