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程念祺捡到她手机后拨去的那个号码。

        “会所叫什么？”

        “打电话叫市局的人来，就说暗访摸到了一个造假窝，现在已经控制住目了。”

        黎桦让王磊把车停在巷，两人一前一后往里走。拐分叉的小胡同，两侧是红砖泥垒起的隔断墙，没刷漆，空气里飘着垃圾发酵的酸臭。

        独男拒绝得飞快：“不、不认识！”

        “要不我帮你想？”

        “就今天！”他加重了语气，生怕黎桦不信。

        “我想打听个人。”黎桦开门见山，“钱钢。”

        “钱钢……钱钢，哎呀，这名字是有耳熟啊，我得好好想想――”他嘴里念叨，余光一直瞟着王磊旁的空档，悄悄偏移，估摸着逃跑的方向。

        冰雕没偏。她话音才落，车已经了去。

        独男被放的时候险些没站稳，扑腾了几。抬看见铁塔似的王磊，又把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

        “帮我把他叫来。”黎桦指了角落的独男人。

        “松、松鹤……我也没去过，只听人提过名字……”那只独在黎桦和王磊之间来回晃动，越说越没底气。

        「你在哪，我去找你。」

        巷里起了风，得地上几个空易拉罐骨碌碌向墙角。车还停在巷，四个轮胎都瘪去，王磊蹲去看了轮胎侧面，都带着整齐的刀，是被人蓄意扎坏的。

        “去城西，老火车站后面那条巷。”

        老火车站已经荒废多年，站台被拆得七七八八，铁轨石里钻半人的杂草。但车站后面的巷还活着，白天店门紧闭一片静悄悄，到了夜里，不知谁吆喝一声，就变成灯红酒绿、鱼龙混杂的地界。

        尽是一扇铁门脸，虚掩着，没挂招牌，只有一块黑板，上面的粉笔字已经糊得看不清。王磊快走一步，上去推门。

        “不急，你慢慢想。”

        「不好意思哦，刚刚在忙，才看到消息。」

        发完后她静等了十分钟，屏幕始终暗着，没有回复。黎桦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膝上，对王磊说：

        黎桦把他的小动作看在里，笑了，偏对王磊说：

        男人搓了搓手，抬起仅剩的那只睛，在黎桦脸上转了一圈。他认了她，但嘴里依旧科打诨：

        黎桦垂着睛看他，还没开，包里的手机接连震了几，发件人是程念祺――

        王磊掏手机，独男飞扑上去住他的手，声音发了抖：

        从外面看不里面的深浅。十几张桌密密麻麻堆在大厅，围观的比上桌的人多，却都压着声音不敢大声说话。角落里有人在兑换现金，一迭迭钞票递来递去，但都只有神交。

        “打电话……”

        多亏边跟着这个一腱的保镖。王磊穿过几张麻将桌走过去，那独男刚输了牌，一脸不耐烦地挥手。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最后直接被提着衣领像一只小鸡仔，一路拎到黎桦跟前。

        “别别别，我说、我说还不行吗！钱钢，新区建设委会的，工程审批。”

        “钱钢是坡村泥厂的幕后老板，所有供货合同都经他手。方德贵死前一周见过他，两人每周都会去城东的私人会所。”独男倒豆一样吐了个净，

        「钱钢的事，陪我吃个饭就告诉你。」

        黎桦没往里走，停在门，目光在人群中梭巡。

        “谢司长今天会过来。”

        黎桦没再问去。她从包里拿几张钞票，递给王磊，示意他帮忙独男外套袋里。然后转往外走，铁门在两人后发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