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在追问了家庭隐私，越过了连云舟愿意分享的界限；错在保护过度，没有尊重长辈；错在忽略了连云舟作为一个独立个的主，自顾自地否定他过去的选择与人生。

        连云舟不适合过这种生活。他想。

        但连云舟说的话还是在他的心里掀起狂风骤雨。

        “那就50分。自己扣去。”连云舟把刮刀在碗沿轻轻敲了几，让粘在上面的巧克力酱落回碗里。

        唐希介立刻像倒豆一样，畅而清晰地分析起来：

        唐希介悻悻地打字，简要概括了一刚才的经过。

        电动打的噪声终于停了。唐希介也梳理好心，小声：“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想什么呢？”连云舟放了手里搅匀的黄巧克力酱，阴恻恻。

        错在在连云舟心不错的时候，把话题引向沉重无解的过去；错在明明连云舟已经以半开玩笑的方式制止过他几次，却还要持推话题……

        的确如连云舟所说，哪怕翻了倍，这个概率也没有特别。

但是……”唐希介还是不死心。

        连云舟语气淡淡的：“我不兴了。我要在你们那个计分板上给你扣分。”

        连云舟把泡芙馅剩的清也顺手加糖打发了，成蓬松的白霜备用。

        以连城在本地商界的名望与实力，连云舟本该过的是不谙世事的少爷生活。他可以从容接手家族企业，也可以自己白手起家，在商场上肆意崭锋芒。

        他愤怒于为什么没有人更早地把他拉来，愤怒于为什么连云舟从未学会如何对自己温柔。

        唐希介明智地闭上了嘴。他认命地摸手机，开那个熟悉的群聊，自觉汇报刚刚被扣掉的分数。

        不是因为营养不足而单薄脆弱的骨架，还是比常人更的心灵，都指向了同一个事实――那就是他在与神结构上就不适合承受压力。

        就算什么都不，个闲散逍遥的富二代也很好啊。他每天只需要琢磨自己兴趣的学问，满世界走走停停，到一个看着顺的地方就住。金钱不会是他需要考虑的问题。

        而他最恨的，是两人重逢得太晚。

        “我能扣多少？”连云舟径直问，“100分可以吗？”

        ――如果一级亲属，比如父母、亲兄弟妹患有抑郁症，那么个人患病的风险大约是普通人群的2-3倍。

        ――为何命运偏偏将这样一个人抛最不适合他的风暴中心？

        难过溢满了唐希介腔，然后慢慢地沸腾起来，化作了的愤怒。

        唐希介这才回过神，语无次地想要给自己找补。

        连云舟不适合战斗，不适合过这种把自己压榨到极限的生活。

        唐希介只觉得一团郁结的气堵在，吐不来，咽不去。

        “那个其实是积分榜……”唐希介试图话。

        果不其然，消息一发去，群里就炸开了锅。轰炸的消息一半在嘲笑他翻车，另一半则在质问他又了什么好事。

        他被异能化过的官，让他锐地捕捉到江与青轻手轻脚从楼上来了。她停在楼梯拐角，朝厨房里张望了一，确认两人气氛还算和谐，才又悄悄退了回去。

        “小心红牌。”连云舟轻飘飘地警告，“不要让我不开心。”

        可这就像是一把生来容易走调的乐，平时或许尚能奏平稳的曲调，但只要遭遇糟糕的环境，或者重大创伤，几乎是必然的要发作。

        话虽如此，他脸上的表倒没怎么变。连云舟往巧克力糊里撒了一小撮海盐，继续不紧不慢地翻拌。

        晚到那个人已经碎到了一都拼不起来的地步。过去在他上留了太多无法修补的创伤，传到唐希介手里时只有这样的碎片，不怎么粘合都会有裂痕。

        连云舟瞥了他一，面无表地打开了电动打。嗡嗡的声响顿时填满了厨房，他开始打发巧克力慕斯要用到的清。

        唐希介最终还是屈服了。他今天已经表现得足够格。

        唐希介压抑住自己哀嚎的渴望：“我没那么多分――”

        连云舟一边将白拌巧克力酱里，一边不咸不淡地问：错在哪儿了？

        这副被勉粘合起来的躯注定如此脆弱，注定被心呵护着也会不可逆转地衰弱去，注定没办法再活得轻松潇洒。

        “这么扣完，次就不是我陪你去玩了。”唐希介意识地为自己争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