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想要知真相吗？她问自己。

        说实话，这些记录的格式江与青并非没有见过，但她是在污染区前线的医疗站里见到的。带着越发沉重的不安，她继续看了去。

        直到这时，她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自己的心脏正在腔里咚咚地狂。

        她的确能从重伤的频率中看一些端倪，她对异能理局在污染区的几次惨烈至极的战役并非一无所知。但可能的解释依然很多。也许这只是因为她认识裴知予，先为主地联想到了什么？

        病历的记录者详细地列了为了压制异能过度使用的痛，而尝试过的五花八门的止痛药，和为了压制痛导致的呕意，而服用过的止吐药。

        江与青快速浏览着，一个念不受控制地在她心中成型。

        中间夹着几页笔迹不同的记录，字迹工整些，像是自有医学知识的人之手，但格式混乱，缺乏正规医院病历应有的检查数据。

        江与青过去一直以为，那不过是网友们对这位样貌俊又肤冷白的企业家的一种臆测罢了。但此刻，捧着这沉甸甸的一摞病历，她不得不开始认真思考，难他真的患有什么疑难杂症？

        病历上没有车祸常见的四肢撞击骨折，甚至没有任何和车祸相关的描述。取而代之的，是属于另一个截然不同世界的，由冰冷术语勾勒的惨烈景象：

        尽病人在记录时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记录本的容却堪称惨烈：多骨折、撕裂伤、伤染与……里面还记录了理方式和用药，从药不对症的况来看，这些伤势应当是在药品紧缺的形理的，就差把兽用药品往人上打了。

        唯一的解释是……

        赵安世却只是好整以暇地拉了把椅在她旁边坐，指尖在厚厚的病历册上轻轻一，语气平淡：“你先看。”

有一份条款严苛的保密协议。想到连云舟的份地位，这样的措施似乎也在理之中，她同样签了字。

        她的手指停在最后的那本病历封面上。江与青没有立刻翻开它，而是停顿了足足好几秒，缓缓地、深深地了一气。

        对于一个普通人而言，似乎不会积累如此数量可观的就诊记录。连云舟作为创立灵启集团的年轻企业家，在今年车祸而不再人前活跃之前，就一直有状况不佳的传闻在网络上传。

        她心惊疑不定，意识地看向一旁的家赵安世，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到一线索。

        但是没有。

        这绝不是一个异能与战斗无关、长期在安全区经商的普通人，可能拥有的病历。

        她这边神想着，就看到刚刚拿走合同的赵安世去而复返。他抱来一摞文件，郑重地放在她面前的书桌上。

        而一个现得越来越频繁的词汇引了她的注意力：异能过度使用后遗症。

        这沓病历是从十三年前开始记录的，最开始的一两本与其说是病历，不如是说是私人的受伤记录。上面只有寥寥几行潦草的字迹，记录着受伤的日期和极其简略的恢复况，看上去更像是病人自己随手写的。

        更何况――更何况，她不是清清楚楚地记得，大约半年前，铺天盖地都是“企业家连云舟遭遇严重车祸”的新闻报吗？那些目惊心的现场照片、详细的事故描述、后续跟……看起来都是那么的真实。

        这还不包括期间一次又一次急发作的异能过度使用后遗症，以及层不穷、新旧叠加的各外伤。最严重的是一次肺贯穿伤，在抢救过程中发生心骤停，险些没救回来，而且后续恢复况也非常不乐观。

        越往后的记录，格式越趋向正规，显然医疗条件得到了改善。然而，与之相对的，是病历主人的健康状况以更加目惊心的方式急转直。推测原因为异能过度使用导致的脏衰竭，慢胃炎，贫血，营养不良……

        据连云舟之前的指示，那是应当是他的病历――一沓足足有一尺厚的病历？

        除了严谨地记录每种药的生效时间、持续效果和副作用验外，在某些药品边上，还颤颤巍巍地写着“差评”两个字。

        她用力闭了闭，翻开了最后一本病历。照时间推算，这本病历上应当记载着让连云舟闭门不好几个月的那场车祸……

        让江与青唯一有些顾虑的，就是她是否应该将在这里了解到的一切，透给裴知予？以裴知予与连云舟的交，对方知的，恐怕远比自己这个初来乍到的家庭医生要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