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是这样的，裴莘想跟我介绍一个女朋友，明天让我们一起吃个饭认识一。”这就有的说法了，比如他提到的女朋友，并没有明确到是女朋友，虽然份模糊，但是就得靠李寅殊的认知了。

        李寅殊依旧盯着他，侧先让他来，“先洗手吃饭吧。”

        程聿青觉自己才是挨揍的地鼠，被李寅殊每一句看起来很平静的话敲锤自以为聪明过人的脑门。

        程聿青不乐意区区一只无生命征的地鼠敢这样和他说话，“你乱说！”

        程聿青心忐忑地像坏掉的钢琴踏板，每一次集中注意，大脑都会发嘶哑的叫声“程聿青，你问都不敢问，可真没息呀！”

        “什么？”

        “是吗？”程聿青掏自己的新手机，上面确实有来自李寅殊的未接电话，他觉得自己的表现还算非常镇静，“我现在才看到。”

        等李寅殊再次叫他，程聿青被吓得立即起，坐在了离李寅殊最远的地方。

        “我还以为你去什么了…你没事吧？”李寅殊看他了不少汗，走过来想碰他的额。

        “刚才，我给你打电话了。”

        程聿青同手同脚走玄关，在椅上换鞋，换鞋时又看到李寅殊给他新买的运动鞋，李寅殊喜他的证据之一。他把运动鞋脱来，放鞋柜最里面。

        他不是什么自私的直男，而是有小心机可以略施小计的直男。

        “真的没事？”李寅殊还是担心。

        旁人见到程聿青对着一只又一只的地鼠自言自语，都认定他神不好，不由离得远远的。

        “没什么。”里有太多无组织无秩序的发声了，程聿青这才问，“李寅殊，我想和你说一件事。”

        “你想去认识她吗？”

        “明天吗？“李寅殊很快恢复过来。

        程聿青筷一端轻轻跌落在桌上。

        “怎么了？“

        “什么？”李寅殊看过来。

        “什么朋友？”

程聿青没敢先回家，他故意拖延时间，先去了批发城的垃圾理区转了一圈，意外捡到一个可以放在花园当装饰的蘑菇瓷，于是当作胜利品拭净后放挎包里。他还绕了老城半圈，第二站径直来到儿童乐园。

        “是。”

        打了五盘地鼠的程聿青神过于紧张，“我有事。”

        这之后李寅殊表如常，并且还问他明天想吃什么果，想吃什么菜，如果班后还要去玩打地鼠，记得跟他报备一，他好看时间饭。

        直至程聿青洗完澡平躺在床上，才愤然地坐起来，狠狠锤了一枕――好嘛！原来李寅殊对我没有那种。

        “对。”

        李寅殊有很认真地聆听，“你说。”

        李寅殊大概是听见了，足足有半分钟没有说话。

        他比李寅殊回来得更晚，还是李寅殊给他开的门。

        因为说谎，程聿青连筷都抖得像运动的发条，他还以为李寅殊不相信，“就在附近的茶馆里，你觉得怎么样？”

        当生活一角发生翻天覆地，程聿青都来这里用打地鼠解压。现如今每一只地鼠冒来，似乎都在对他大喊大叫着：“大笨！李寅殊喜你！”

        在游戏结束的愉悦音乐里，程聿青连锤都拿不动了。他没法在儿童乐园里解决成年人的烦恼，只能拖着小步慢吞吞地回到家中。

        他靠裴莘的蠢办法测试李寅殊不喜自己的真相，从得知秘密的惊异、害怕、紧张，再到现如今的挣扎、有那么一的失望，气愤不已，还有他绝不想承认的挫败。

        “你去吧。”李寅殊还很好心地问，“你找得到那家茶馆吗？要不要我帮你看看？”

        他有太多可忙的了，他从包里找来那只蘑菇瓷，拿去放在阳台上。又去厕所洗了近五分钟的手，洗得浑都是洗手的清香。

        程聿青大幅度后退着，作对他的排斥，只能说，“我没事。”

        “我没有。”程聿青回答他脑袋里的声音。

        李寅殊一走来，表很是担忧，“聿青，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此时此景，程聿青表示，“是。”

        李寅殊没再看向他，从这时候开始，躲避别人目光的人变成了李寅殊，他微微低伏着，让人看不清他的表，“其实好的。”

        “我去打地鼠了。”

        “裴莘的朋友。”

        “你只是个地鼠，你懂得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