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铮糊地“嗯嗯”应着，靳荣继续：“等我过去了，在附近给它找个领养的，小狗崽哥哥给你拍几张看看，你要是喜哪一只，次给你带回来养着，要不要？”

        两个人就这个想法讨论了一路。

        有一搭没一搭，讨论不来结果。

        裴铮没接他的话，皱着眉。

        靳荣回到清迈，依旧每天发消息过来，有时候是照片，有时候来不及打字就是几条长长的语音。裴铮捡着他兴趣的挑着回，比如靳荣提醒他吃饭睡觉，他就不太回。

        ……

        多了嫌烦要骂人。

        裴铮在电话里说：“我又不是小孩儿了。”一个生日还非要什么仪式，被靳荣这么安排得明明白白，而他这个过生日的，只需要个人就行。

        靳荣是能吃酸的，大分时候，他给小孩剥橘都会先尝一，如果有酸就自己吃了。

        三月，北京已经开始回。

        23周岁不是很特别，他没打算大办，就想和家里人吃顿饭，再和赵津牧他们聚一块儿玩玩。但靳荣提前一周就开始准备了――给他订糕、订餐厅、选礼，订花，事无巨细，全远程安排好了。

        靳荣端着碗，转想放到中岛台上晾晾，小孩亦步亦趋地跟过来，屈从他手臂钻来，靳荣顿了顿，低贴贴他嘴巴，笑着夸他：“你能这么想，哥哥很兴。”

        终于重新落。

        “铃铛在，狗会吃鸟的。”

        靳荣问：“还在嘴里？”

        要哥哥，又不服。

        清迈的工地上太阳很大，靳荣穿着工装，上了安全帽，双眸在光微微眯起，一边给他打视频，一边和旁边的工人说话。

        路上两个人还打着电话。

        十号裴铮过23岁生日。

勇敢。

        漂浮在半空中的站台终于――

        是愿意接受，且自知的。

        裴铮仓鼠。

        “荣哥，你不用这样。”

        抱怨说：“有颗蓝莓好酸。”

        靳荣隔着屏幕，戳戳小孩的脸，说：“回这边竣工，先带我们铮铮来玩儿，去双龙寺拜拜佛，讨个好彩。”

        靳荣从清迈回来，只待了一天半就得赶回去，他订的凌晨起飞的航班。裴铮看了看时间，说能去机场送送他。

        路边的玉兰花开了，白的粉的，一树一树的，像乎乎的云朵落在枝。裴铮开车路过长安街的时候，看见街边的花坛里被种满了郁金香，红的黄的紫的，开得闹闹。

        “这段儿差不多要生了。”

        “在哥哥这里，你一直是小孩，是小王，”靳荣那边信号差，声音裹着电传过来：“生日糕要吃的，花要收的，礼也要拆最好的，一样都不能少，每年都要有。”

        最后双双说：“再看吧。”

        靳荣说：“那就分开养。”

        ……明明是甜的。

        裴铮想了想：“不行。”

        靳荣抓着他亲了七八分钟，不舍得折腾被他了大半夜，现在浑都是痕迹的小孩，没让送。

        照片里，素贴山双龙寺灯火通明，金碧辉煌，山古城星星，确实是一好风景。

        但真松了不，他也要生气。

        就像他们十年亲密无间的相，让十八岁的裴铮自信于无论他提什么要求，哪怕是像侣一样在一起，拥抱、接吻、上床，靳荣都会纵容他，永远不会拒绝一样。

        他好了如果不太酸，就表演给裴铮看的准备，可蓝莓在嘴里爆开汁，味浸尖，他微微愣了一，然后笑了。

        裴铮确实被靳荣哄到了，开始顺着他想再养一只狗的可能，安排在后院肯定不行，那边有池塘，鲤鲤还在里面游，在房间里……也不太好，小狗需求，叫起来有吵人。

        靳荣当然不会觉得小孩过来就为吐槽一句好酸，然后不兴地吐垃圾桶里，大概率是裴铮觉得不，想让他也酸一，而且必须是和他一样程度的酸。他微微俯，迎合着小孩：“那铮铮喂给我，我吃。”

        靳荣坐在车后座，怕裴铮因为他走得急再多想，低声说些有的没的，转移他的注意力：“清迈那边工地上有只怀了崽的浪狗，白的，之前给你发过照片不是？品相好看的。”

        裴铮贴上来，把嘴里的蓝莓给他，小小的果通过尖推另一张嘴巴里，两个人黏腻地交换了一个蓝莓味的吻。

        “双龙寺的夜景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