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迈的度假村项目，从规划到运营，全由你负责。没有期限，什么时候这个项目正轨，你什么时候再回来，”靳崇远放茶杯，说：“要是搞砸了，你就待外面别回来了，我和你妈就当没有你这个儿。”

        靳荣沉默一秒：“如果成功了呢？”

        “靳荣，”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稳，指尖敲击在茶杯上，一声又一声：“泰国那个项目，你也拖了久了，明天……”他顿了顿，改：“你年后就过去吧，离铮铮远儿。”

        但靳荣要去的泰国，和他们游玩的泰国并不是一个纬度。那边是什么况，裴铮光是看看靳荣之前的计划书就知――征地和三通一平刚完，还要继续开垦，起来必定费时费力。

        “我不想让你以后后悔，”他说：“也不想让自己以后后悔，让爸妈觉得我们只是玩玩，所以这个考验，我得去，等项目落地了，爸和妈就没什么可说的了，哥哥就能大大方方追你，你。”

        靳荣抬起。

        棋不过撒求让，直到能赢了才算，和靳崇远一起玩钓鱼，过了“新手保护期”后钓不上来，蹭到靳叔边，小声嘟囔着抱怨说是他杆不好，要和靳崇远换，换完了还是钓不上来，又改说是位置不好，又要换椅。

        ……他才不是因为这个哭。

        最后是靳崇远让鱼塘老板挑了最大一条鱼，拿着给这小孩挂钩上的。靳崇远知自己挡不住裴铮撒，脆给他禁言令，不让他开说话。

        “雨季更麻烦了。”裴铮说。

        “你不该成功吗？”靳崇远从来没发现自家大儿原来是一类聪明的犟种，他不可置信蹙起眉：“这是你的项目，你自己从年拖到现在不开工，现在想拿这个和你爸谈条件？”

        “爸，我原本可以一直不的。”

        靳荣听裴铮嘟嘟囔囔抱怨了一路，说一句他就哄一句，但裴铮本不搭理他，自顾自地说自己的，靳荣哄什么好听的他都当耳旁风。

        当地劳工不好理，泰国对外资项目审查严格，许可证、批文、环评报告，缺一不可，各种复杂的审批手续，还要理当地的政府关系，折腾起来工期本保证不了。

        裴铮：“你别跟我说话。”他眶早已经红了，憋着一气看向窗外，指在一起，被他压得泛白。

        闻言，裴铮抬起脑袋。

        幼稚死了。

        “乖乖，哥哥的宝贝……不哭了，”靳荣一一地亲他，贴着小孩的唇角，郑重保证：“我发誓，项目归项目，哥哥每个月都空回来看你，每个月都给你带好玩的，好不好？”

        窗外的雪还在，簌簌地落在外面的窗台上，积了薄薄一层白。一家人闹过一场，再次平静来，乔曳凤拉着裴铮去楼上脸，拿医疗箱。

        裴铮蹙眉，瞪了他一。

        “你早就求过叔不知多少次了。”

        “铮铮？”

        椰林树影，清沙幼。

        一秒他的脸被捧回去。

        作为游客，那绝对是有意思的。

        靳崇远冷嗤：“你是真有理。”

        “铮铮。”靳荣又叫了一声。

        靳崇远又看向他：“你别说话。”

        也不是不能派员工去盯，只是项目重要，靳叔又专门指了靳荣亲自去，就是故意想要磨他。

        靳崇远没再看这个大儿，握着茶杯轻轻摩挲着。良久，才再次开。

        泰国是个好地方，裴铮早在小时候就和靳荣一起去玩过，他们去普吉，住海边的度假村，吃街边的芒果糯米饭，坐长尾船海浮潜。

        泰国雨季长，一就是半个月，得人能发霉，又，伴随着工地沙土，上指不定起疹，靳荣既然是去开项目，必定也要基层盯着，一儿福都享不了，完全就是去受罪。

        在靳荣一个吻落来之前，裴铮歪了歪脑袋躲开，靳荣停了一，追着过来亲他，裴铮抬起手想把男人的脸推开，掌心骤然碰到靳荣脸上被打来，到现在还没好的伤，微微愣了愣。

        靳荣捧着小孩的脸，指节上滴湿，他蹙着眉，蹭了蹭小孩的角，温声哄着：“不哭了，这不还没走呢？对不对？还要陪你过年的。”

        他亲了亲裴铮的嘴巴。

“呵，”靳崇远冷嗤了声，察觉到自己衣被泪沾湿，皱着眉拍了拍裴铮的背，一边对着靳荣冷声质问：“你以为你是皇帝？想求什么就能求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