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我会派人送你回刚果。”靳荣说：“那五十万，姓孙的给你的，你自己留着。明天会有人来接你，送你上飞机，刚果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机会有人接你。”

        “我不能什么？”靳荣看着他，目光平静：“王先生，你不是说想回刚果吗？我帮你买票，送你回去，还给你安排工作，你应该谢谢我。”

        裴铮接过来喝了两：“网上……”

        某些人这辈最大的成就，就是让一个善良勇敢，漂亮聪明，让他的小孩来到世上，得以被很多人。

        “……”

        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他钱。

        裴铮迷迷糊糊睁开，休息室的灯光很暗，只有床一盏小夜灯亮着，橘黄的光晕在墙上铺开一片温，窗外不知什么时候起了风，得树枝轻轻摇晃，在玻璃上投斑驳的影。

        靳荣刚一支烟，抬眸看见关越和陈序一起朝着他走过来，关越手里拿了份文件给他，说是今天晚上收买媒和买军的资金数目，他垫付的。

        关越看时间：“巧，一周前刚结束。”

        王立国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这箱钱只是鱼饵，钓他这条鱼用的，跟他耗费这么长时间也只是因为，要套他背后的人到底是谁，毕竟问话可比查人要简单多了。

        醒来是因为有人碰了碰他的额。

        靳荣看向他：“你想要吗？”

        裴铮也不算是靳荣碰醒的，他本来就睡得很浅，梦里光怪陆离，那些他不肯回忆的过去一幕幕闪过，像是无数文字和画面一脑地到他里，让他痛裂，睡得一儿也不安稳。

        他推门走了去。

        靳荣沉默了几秒。

，一眨不眨。

        裴铮没说话。

        靳荣坐在他边。对方见他醒来似乎怔了一，随后慢慢收回手，温声说：“摸了摸你额，怕你发烧，是不是吵到你了？”

        靳荣就哄：“睡吧，荣哥不碰你。”他俯，把被往小孩肩膀上拉了拉。

        王立国当然想要。

        “你、你耍我？”王立国的声音都变了调，又惊又怒：“你他妈耍我？！凭什么是我欠他钱，应该是那个小兔崽欠我才对！”

        “你觉得，那个姓孙的，知你把他供来了，会放过你？”靳荣继续说：“还是你认为你这种人，真的能拿稳这箱钱？”

        只记得牌桌上的蓝莓面包越堆越多，赵津牧在旁边咋咋呼呼地喊“铮儿你今天手气也太好了吧”，两个女笑着抱怨“赵二少你是不是偷偷给裴总喂牌了”，然后那些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像是隔了一层什么。

        王立国猛地抬：“你、你不能――”

        “靳荣。”

        陈序过来是因为听赵二说铮儿状态不好，想喊他陪着玩玩，当时陈序离这地方远也来不及跟铮儿打牌，但还是赶着过来了，他抬了抬巴示意：“里面那个……”

        靳荣从旁边的恒温壶里到了杯递给小孩，见裴铮盯着他，好像怔了一，靳荣有儿猜不透小孩现在的想法，他再次递过去杯：“喝两，最近天气，不嗓会疼。”

        靳荣咬着烟燃，低着眸，脸上映着淡淡火光，吐一烟雾才反问：“我听说孙向晚八月了科考队，现在她那边的行程结束了么？”

        “还你双倍。”靳荣说。

        裴铮坐起来：“荣哥。”

        裴铮沉默地捧着杯，靳荣见他不喝了，轻轻把杯从他手里拿来，搁到旁边的桌上，视线还没收回，他听见小孩声音沙哑地问：“今天的事，你是不是觉得很丢人？”

        靳荣：“问来了。”

        他明白了。

        他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砰”，靳荣合上箱：“不会给你。”

        说完这句话，靳荣不再看他。

        裴铮被赵津牧拉着玩，牌桌上人不够，赵二又喊了两个女过来搓麻将，可能是私底说过什么，打了四十来分钟，裴铮只赢不输，手边用来当临时筹码的蓝莓面包堆成一摞，几乎要把他围起来。

        靳荣：“我会解决好，放心。”

        王立国愣住了。

        “陈序，给孙小通个电话。”

        ……

        “这是你欠裴铮的数目，”靳荣平静：“今天晚上你闹这么一场，我们这些人收拾这件事花了不少钱，看在你是铮铮父亲的面上，八折，四百万。”

        “……”

        “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