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真要伸手的那一刻，你才发现，原来最难的不是推开它，而是推开之后，门里面站着的上帝，愿不愿意让你去。

        裴铮真的不太想搭他的声了。

        靳荣说：“我给你讲讲细节？”

        这个问题是很明显的坑，但靳荣只能去，他也很少有这种束手无策的时候，怕裴铮沿着这个问题问去，他脆转移到另一个话题上：“铮铮喜什么样的男朋友？”

        “我知你不信。”

        “捞着什么？”

        人真正想成一件事的时候。

        “我当然――”靳荣停了一。

        裴铮经过的时候，屈指敲了门打招呼，门“哗”一被拉开，赵津牧探半个脑袋，看见面前兄弟两个人，愣了一。

        湿的渍已经透过棉绒浴衣，沾到了裴铮被拢着的手上，他有不舒服，于是像开双扇门一样把那双手扒拉开，说：“应该是我劝你放弃吧？如果我说，我要你现在就放弃，你怎么说？”

        “嗯，”靳荣：“照你喜的改。”

        陈序听见声音，来看也吓了一，心不会是靳荣二战又失利，现在铮儿长大了，力气也大了，生气一巴掌给他甩池里了吧？

        “东西，捞着了。”

        靳荣：“……”

        赵津牧没听懂，但也知靳荣这话就是不给讲的意思，只摆摆手：“好了好了，赶紧去换衣服啊，这大半夜的，你冻冒了算谁的？啊对了――”

        如果选择同意放弃，那靳荣前面的那些话就是笑话，当然这个选项是裴铮希望的。如果不同意放弃，靳荣又必定会违背他设的“我的人”的定律，又怎么能够定论前面那些话是真心的？

        裴铮说：“三十岁以。”

        “……”

        裴铮垂眸看他，等待他的答案。

        靳荣说：“聪明宝宝。”

        裴铮垂看他，雾模糊了两人之间的界限，却让那双桃花显得格外漂亮，他坐在岸边，姿态懒散，像是在思考，又像只是单纯地不想回答。

        裴铮以为这个条件已经完全把靳荣排除在外，站起来准备要回去，靳荣从上来，找到了‘天衣’中的隙――“铮铮，法律意义上，以是包本数的，我正好符合。”

        他现在不是活该么？

        这完全是无法选择的题目。

        靳荣说：“嗯，捞了儿东西。”

        “不会。”

        过了很久，久到靳荣以为他不会开了，裴铮才缓缓说：“我现在喜年轻的。”

        “多年轻？”

        “我的不包。”

        他顿了，毫不留补充：“我觉得我的人就要听我的话，不是吗？况且不会有结果的，靳荣。”

        靳荣说：“你信我也好，不信我也罢，我说了，就没打算收回去，哪怕只有一次机会，你后面再要回去，哪怕到最后，你觉得这种也不过如此，但是，别那么早放弃我，好吗？”

        后的脚步声跟上来，不远不近地坠着，他们穿过廊，走到厅二楼的酒店，走廊中间的包厢门开着一条，里传来赵津牧咋咋呼呼的笑声，听着像喝了一样。

        “卧槽，你俩嘛去了？”他目光在两人上转了一圈，靳荣半湿，裴铮裹着浴袍，看着倒还好，但这场面怎么看怎么诡异：“靳总您捞人了？”

        其实裴铮不太喜用弱去刺痛别人，就像他从来不会问enzo最初在他手工作时，提前预支三个月工资是为了什么，但如果是靳荣的话……无所谓吧。

        讲理？他的理就是理。

        裴铮嗤了一声：“怎么，你还真打算照样儿？”靳荣这种人学习能力太，裴铮这么多年都不知，他到底有什么是不会的，让他演员，靳荣说不定也能到影帝级别。

疑，靳荣只是低贴了几秒钟，就再次抬起。

        山也可移，海也可。

        裴铮没应声，踩着拖鞋往回走。

        人这一生，大约总要经历几次这样的时刻――你站在上帝之门前，以为自己已经想清楚了所有的后果，准备好了所有的说辞，甚至演练过无数次推门而的姿势。

        “……”

        “好，”靳荣没顾得上自己上的，他把那件西装外套拾起来，随意拎在手上，低声说：“那我再想想，荣哥再想想办法。”

        他这个数字选得恰恰好，靳荣今年正好三十，这个条件怎么都和他搭不上边儿，这回答简直就是在明摆着告诉他：你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