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有想明白了。”

        就像德州那场争吵，导火索看似是工作上的冒险，却还是那些转了三年，到现在还没化解的症结。

        靳荣必须在三分钟回复他。

        是他留在了原地，守着那些过去的记忆和习惯，试图用旧的地图，去丈量已经改变形状的山川。

        “你一定要提三年前吗？”

        那三年里，异国他乡，小孩会不会觉得，‘荣哥’早就已经不要他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是十八岁那年激烈的争吵和决绝的离开？还是这三年相隔重洋的时光？

        怎么会不生气？

        拿他的手机载qq，企鹅号就算不用，也要设置成特关，各种乱七八糟的件，裴铮都要互相关联上，每天随机一个app问他在什么。

        “……”

        “休斯顿的事，你不告诉我，是因为……荣哥让你觉得，你不能依靠了，是吗？”靳荣看着小孩的侧脸，说：“是因为三年前的事，它还没有过去，我当时理方式不好，是不是？”

        他了气，缓了缓刚才的压抑，重提三年前的争吵，无异于把已经结痂的伤疤揭开，让它再次血淋淋的暴在空气和细菌里，谁都不知它到底会彻底长好，还是被细菌侵蚀，导致更严重的恶果。

        他不再撒，不再示弱，不再把一委屈都上万倍放大到他面前，他学会了独自评估风险，独自决策，独自去面对枪和谈判桌。

        “荣哥，你又忘了。”裴铮的脸隐在昏暗中，看不清表，连他自己的想法都混乱：“你已经过歉了。”

        裴铮换了只手去拿。

        那时候，在小孩的世界里，他是无所不能的哥哥，是守护神，是可以承接他所有叽叽喳喳，和小脾气小绪的依靠。

        “我想了很久，这两周，我们不说话，我一直在想，我们这些年，大吵就吵过两次，每次过后都更差，”靳荣的声音低沉：“所以我也害怕，害怕赌输。”

        生日要第一个送祝福。

        但靳荣知他在听。

        怎么还会像从前那样，一芝麻粒儿大的小事儿，都要发几十条消息跟他说？靳荣想到了最难过的可能……

        “铮铮，有些事，如果一直不说开，它就像一刺，会一直卡在咙里，今天不提，明天不提，总有一天，它会以更激烈的方式爆发来。”

        放假了想去玩，靳荣忙不过来，问保镖带着他去好不好，裴铮见他不一起去，一就反悔，怎么说都不肯去了，就要枯燥地待在办公室陪他。

        裴铮没看他，也没有说话。

        小孩收回了所有孩气的、需要被呵护的特权，现在展现在他面前的，是冷静，大，被淬炼过的‘裴总’。

        见他没事，又靠回去。

        其实本没必要害怕。

        裴铮语气冷淡，坐在副驾驶座上，侧脸映着窗外转的城市灯火，明灭不定。

        “是荣哥错了。”

        他离开三年，怎么会不委屈呢？

        微信他是唯一置。

        否则就哄不来了。

        裴铮侧眸，看见靳荣紧紧握着方向盘，脸苍白，睛轻轻合着，呼不太对劲。

        他已经拿来，靳荣收回了着他的手，自己把矿泉接过来，“咔哒”一声拧开，平复了一心，心里依旧发涩：“铮铮。”

        裴铮看着前方的车窗，他本不可能让他和靳荣的关系彻底崩盘，至少不是在他这里崩，他不会主动崩，面上他总会过得去的。

        现在细想起来，更难受。

        “……”

        “荣哥？”

他一个。

        “我……”靳荣顿了顿：“是我错了。”

        时间之轮

        他没有犹豫，左手迅速自己这边的车窗控制键，冰冷的夜风瞬间灌，冲散了车凝滞的空气。

        右手已经探向车载冰箱――那里面放着矿泉，还没碰到箱，一只手轻轻住他手腕：“……没事，不用。”

        “一定要提。”靳荣说。

        这个念像一针，猝不及防地扎靳荣的心脏，带来一阵尖锐的，几乎让他无法承受的刺痛，靳荣当时在车里，紧紧握着拳，差儿过呼。

        或许都有。

        裴铮“嗯”了声。

        冷风从窗里灌来，靳荣怕小孩冒，又了钮，把车窗合上，车厢渐渐地，再次恢复成原本的适宜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