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二少爷连连叫屈，游戏也不想打了，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撂，双臂环抱一副痛心疾首的样，看着比窦娥还冤，买张票收拾收拾都能扮孟姜女哭长城。

        “嚯，”赵津牧闻言，也不抬地糊开腔：“我好心好意在这儿陪你们，没个功劳也有苦劳吧？吃个橘还要被嫌弃？裴铮你个小没良心的！白疼你了！”

        橘挑好了，靳荣先剥了一吃嘴里，觉是裴铮喜的甜度，于是把剩的给他说：“甜的，尝尝。”

        靳荣的手顿了顿：“是这样。”

        靳荣想起来他小时候。

        “没事，”两双睛对视，靳荣首先避开了视线，：“在想我们什么时候都能闲了，聚两三天给你办个接风宴。之前赵津牧给你挂工作室我没手，现在想想那位置不好，回叫关越重新给你划个地儿。”

        小孩有自己的计划，想站稳，靳荣没什么好担心的。等他有什么困难，过不去哪坎儿了再帮不迟。

        “谢谢荣哥。”

        靳荣哄着他：“嗯，没气。”

        那时候小孩还背着书包上初中，每天穿着校服，脸也稚，正是长的年纪，双颊被他和爸妈喂得有些圆，轻轻揪一就能到一块脸颊――但也只能揪一，再揪要生气的。

        现在虽然还是那张漂亮脸，但致的骨骼紧紧扎着薄薄，骨相更加凸显，看着线条凌厉很多，气质也沉淀了来，能力卓越、独当一面，靳荣再想上手揪也不合适了。

        “回不给这兔崽剥。”

        裴铮：“得尽快安排安排，北京和欧洲商业模式不同，总不能把这边当分公司开，理念不一样的，重复那套别人不一定买账。”

        怎么会不买账？靳荣只要公开说裴铮是他支持的，北京圈里多少都要给面，但这说到底只是买靳荣的账，而不是裴铮的。

        “你别吃，吐来。”靳荣淡淡呛他，拿了湿纸巾手，脸上的绪早已经淡了：“一天天的净事儿。”

        裴铮看他：“没气，怎么气了？”

        他也没看赵津牧，一边手指，目光又落回到裴铮上。青年两两地吃着，咀嚼时侧边脸颊微微鼓起，又慢慢平复，让骨骼利落的线条都柔了一瞬，像只矜贵的阿比西尼亚猫。

        赵津牧接过去，没两就了嘴里，也没尝什么特别的味儿，注意力又转回到手机上。

        这目光太直白，没有任何遮挡，以至于裴铮发着呆都注意到了，他偏了偏脑袋，尾扫过去，仿佛无声地在问：怎么了？

        裴铮看他屏幕，说：“大逆风了。”

        “哦哦，谢谢我们铮儿。”

        过期童话

        “记着我呢。”

        赵津牧拖长声音耍赖：“不行，我已经咽了。”又拿起手机打开全队麦，对着收音就是一句混不吝：“对不住啊各位，我家狗要生了，这把你们四个扛吧。”

        裴铮：“荣哥剥的，说甜。”

        “完了报id给我，一人赔三千。”

        这类“斗法”持续了十年。

        靳荣：“半个月行。”

        赵津牧拿了个最圆的“咻”地投过去，裴铮刚想伸手接，半路被靳荣拦截拿在手里，净手指开始剥橘：“荣哥给你剥，别一会儿挑白丝挑不净又气了。”

        靳荣顿了顿：“行。”

        裴铮是一类很难伺候的需求小孩，问他吃不吃海虾，他说不吃，剥了壳放碗里就吃得开心。

        赵津牧愣了一：“啊？”

        裴铮看他一只手打着游戏，囫囵吞枣一样，忍不住笑了笑，自己吃了一：“确实甜的，但荣哥都多余给赵津牧剥了，次给他丢一个，叫他自己啃。”

        靳荣又：“缺德玩意儿。”

        裴铮想了想：“半个月。”

        吃橘，但又嫌橘络苦，自己挑半天挑不净，扔一边发脾气说不想吃了，靳荣拾起来给他挑好，他又抢过去说吃。

        不是以前了。

        “……”

        他笑了笑，倒是喜裴铮跟他发脾气，慢条斯理地剥开橘，里饱满的橘，一边细致地挑上的白丝，一边跟裴铮说话：“准备什么时候回家住？得给荣哥个准信儿吧？”

        “吃吧，”靳荣没察觉到自己语气变了，看着裴铮的脸上的淡笑，那种异样的疏离又涌了上来，他：“一个橘啊什么？你活不起了？”

        发起脾气来难哄得很。

        裴铮随手掰了一半给赵津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