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五十万。你拿着，算是叔叔的一心意，也算是……给你们这段的一个交代。”裴父站起，整理了一袖，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清昼，放手吧。”

        裴妄的前途、裴母的病……这一切的重量，此刻全压在了他一个人肩上。

        应激心肌炎，原来裴妄之前说的“母亲况不好”，竟是因为这个，因为……他们。

        裴书烨，裴妄的父亲。

        他手指颤抖着，回复了一个字：【好。】

        【裴叔叔，钱我不会收。麻烦您代我向伯母说一声抱歉。】

        【沈先生，我是裴书烨，裴妄的父亲。方便的话，明天上午十，在江湾咖啡厅见一面。有些话，我想当面跟你说。】

        他应该兴的，他的阿妄终于红了，可为什么，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呼都带着钝痛。

        沈清昼缓缓闭上，泪终于落。他伸手，将那个厚厚的信封，轻轻推回了桌中央。

        ――

        然后，他拿手机，找到裴父的号码，编辑了一条信息，发送去。

        第二天，江湾附近的咖啡厅。

        午后阳光很好，透过玻璃窗洒在桌面上，却驱不散沈清昼周的寒意。

        裴书烨走了，咖啡厅里重新恢复安静，只剩悠扬的钢琴曲，和沈清昼面前那杯渐渐冷却的。

        沈清昼垂着，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杯，没说话。

        便静静地看着屏幕上裴妄发来的、带着演后疲惫笑意的自拍，

        沈清昼的指尖猛地一颤，的杯得他一缩。

        他没有绕弯，直接将一杯温好的推到沈清昼面前。

        “他当然不会告诉你，他怕你多想。”裴父看着他，目光锐利，“清昼，小妄是我们家唯一的孩。我和他妈妈不求他大富大贵，只求他平平安安，走一条大多数人都能理解的路，结婚、生，安稳过一生。我们不能因为……因为你们的事，就让这个家散了啊。”

        “清昼，我知你是个好孩。”裴父开，语气平和，甚至带着一丝长辈的慈祥，“小妄从小就倔，认定的事九都拉不回来。这次为了你，他跟家里闹得很僵。”

        “特别是他想往歌手方向发展的，现在社会对同恋的接受度……唉，一旦爆来，对他的事业可能会是毁灭打击。”

        【我和阿妄，会分手的。】

        他火了，以一种谁都没预料到的速度。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窗外的阳光明明那么好，他却觉得冷得像置冰窖。

        “小妄一边要顾着你，一边要顾着工作，还要心家里，他才多大？清昼，你忍心看他这样吗？”

        “他妈妈……”裴父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你大概不知，他妈妈本来就不好，因为这事儿，得了应激心肌炎，现在还在医院住着。”

        他从怀里掏一个厚厚的信封，推到沈清昼面前。

        而且，即便去了，希望也渺茫，他是一个没有未来的人，一个注定要枯萎、凋零的人。

        发去的那一刻，心脏像是被生生挖走了一块，鲜血淋漓。

        “他现在刚有起，这个圈你也知，红起来快，垮去更快。”裴父叹了气，语气里带着为人父的无奈与算计。

        他几乎立刻猜到了对方要说什么。

        他站起，没有回医院，也没有回江湾，他像个游魂一样，在商场里逛了很久，最终，停在了一家乐行门。

        他又有什么资格，用自己残破的生命，去捆绑裴妄璀璨的前程，去成为裴家母矛盾的焦，去让裴妄为了照顾他，放弃刚刚起飞的事业，陪他远赴异国他乡，面对无休止的治疗和绝望。

        沈清昼猛地抬起，眶瞬间红了。

        不，他不到。

        沈清昼躺在床上，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光芒万丈的裴妄，指尖冰凉。

        “裴叔叔，”沈清昼声音涩，“阿妄他……没告诉我伯母生病的原因。”

        更何况他自己还患有重病，得国治疗，费用昂到天文数字。

满了合作邀约和粉丝的狂表白。

        裴父坐在他对面，穿着考究的深西装，面容和裴妄有几分相似，却少了那份桀骜，多了岁月沉淀的圆与威严。

        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了来。

        “叮。”

        沈清昼盯着那串号码，瞳孔微微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