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说没事。”裴妄皱眉，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了，“你这两天是不是太累了？”

        第二天，烧退了。

        我舍不得疼你

        沈清昼一怔，意识想回：“没事。”

        沈清昼坐在床边，低看着那杯，汽一漫上来，模糊了他的视线，他其实知，不只是淋雨。

        裴妄拎着一袋药来，上还带着外面的凉气。他把药放在桌上，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还好，没更。”

        从午开始，就有晕，手指写字的时候也会微微发抖，只是他习惯了。他当时只是觉得，这没什么。

        “可能吧。”沈清昼没否认，“最近写谱有多。”

        裴妄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说：“那从今天开始，到你病好之前，每天只准写两小时。”

        沈清昼开门时，他还拎着两份腾腾的饭菜，笑得有得意：“清昼，堂今天有糖醋排骨，我抢到的。”

        裴妄盯着他看了几秒，没再追问，只是伸手把他额前的碎发拨开，动作很轻，像在碰什么易碎的东西。

        那一晚，裴妄没走，他坐在床边的椅上，守着他，时不时伸手探一他的额。

        “药买好了。”裴妄在床边坐，把药片递给他，“先吃一颗，看看半夜会不会退。”

        沈清昼看着他，睛微微弯了一：“谢谢裴妄。”

        那一晚，他们都以为，时间还有很多。

        中午，裴妄准时来敲门。

        沈清昼醒来时，裴妄已经不在房间里，桌上放着一杯温，药片摆在旁边，面压着一张纸条：

        【清昼，我去上课，中午来接你吃饭。——裴妄】

        他停顿了一，握紧笔，继续写，可越是想稳住，抖得越明显。一个音符写歪了，墨晕开一小团。

        沈清昼睁开，看见他微微着气，像是跑着回来的。

        ——

了一，却没得商量，“我很快就回来了。”

        沈清昼没睁，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心里那一不安，好像被这简单的两个字，暂时压了去。

        “你……”

        他轻轻叹了气，把喝了，躺去，闭上。

        “因为我会来监督你。”裴妄说得理所当然，“写多了手都要废了，你想以后弹不了琴？”

        沈清昼愣了一：“为什么？”

        裴妄依旧保持着每日去琴房报到的习惯，但是他们相的时间减少了许多，大三，他和沈清昼的课程安排都紧凑起来，专业课上占据的时间越来越多。

        沈清昼其实睡不着，药吃去后，更晕了，思绪也变得飘忽。

        裴妄注意到他筷动得很慢，夹菜时手指也有僵，他放碗，忽然伸手，轻轻握住沈清昼的手腕。

        没过多久，门又被推开。

        半梦半醒间，他忽然觉一只温的手覆上他的手背。

        他闭着，却能清晰地觉到裴妄的存在——他的呼，他偶尔挪动椅的声音，他上那淡淡的洗衣味。

        字迹潦草，却有力，沈清昼看着那张纸条，唇角不自觉地弯了一。

        裴妄这才满意，松开他的手，又夹了一块排骨放到他碗里：“多吃，补补。”

        转一年，又是一年深秋，a大的梧桐叶落得差不多了，光秃秃的枝桠划过傍晚的天空，像某种言又止的线条。

        “没什么。”沈清昼垂，“就是有累了。”

        “睡吧。”裴妄的声音很低，很哑，“我在这儿。”

        “手怎么还是凉的。”

        他起床洗漱，坐在书桌前，想把昨晚没写完的谱补上。

        他放笔，轻轻了太阳，昨晚的晕还没完全消退，像一层薄雾罩在脑里。

        吃饭时，裴妄随说起上午的课，说起教授有多啰嗦，说起李远又闹了什么笑话，沈清昼安静地听着，偶尔，胃却不算好。

        门被轻轻带上，屋里一安静来。

        笔尖落在纸上，第一笔还算稳，第二笔开始，指尖就微微发颤，不是那种剧烈的抖，是很细微的，像有什么东西在神经末梢轻轻拉扯。

        沈清昼看着他，心里那一酸涩，慢慢漫上来，他轻轻：“好。”

        沈清昼接过药，指尖碰到他的掌心，又是一阵轻微的颤抖。

        裴妄锐地捕捉到了，眉皱得更紧：“你手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