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斩钉截铁，像在宣布什么大事。

        沈清昼侧看他。

        “我不喜。”裴妄扯了扯嘴角，笑得有冷，“他们觉得音乐不务正业，可我偏要唱。”

        沈清昼便低改，手指在琴键上试音，裴妄就撑着巴看他。

        他走到那间琴房，推开门，沈清昼正低写谱，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

        裴妄盯着那个符号，心里莫名有失落，又有不甘心，于是又发了一条：沈清昼，我以后每天都来琴房找你，可以么。

        沈清昼睫颤了颤，轻轻：“好。”

        有时候是上午没课，拎着两杯豆浆和一袋包，推开门时沈清昼正坐在钢琴前发呆，阳光落在他侧脸上，安静得像一幅画。

        有时候沈清昼写累了，会靠在琴边休息，裴妄便趁机抢过他的笔，在他谱纸的空白画一只歪歪扭扭的猫。

        “我去叫他。”裴妄说。

        “清昼，迎新晚会，”裴妄靠在门框上，轻哄，“跟我一起参加呗？”

        后来他们一起去吃宵夜，夜风很凉，裴妄把外套脱来，不由分说地披在沈清昼肩上。

        沈清昼笔尖一顿，抬起。

        “我不冷。”沈清昼想推辞。

        “这里，再一。”裴妄指着谱上的某个小节。

        沈清昼怔了怔，随即低，轻轻“嗯”了一声。

        裴妄忽然停脚步，很认真地看着他：“沈清昼。”

        “嗯？”

        那时他们还不知，未来会怎样，只知这个夜晚，这首歌，这句话，会藏在彼此心里很多年。

        裴妄喜把椅拖到他边，挨得很近，近到沈清昼能闻到他上淡淡的洗衣味，混着一阳光晒过的意。

        那段时间，他们泡在琴房里的时间越来越长，裴妄唱歌，沈清昼弹琴。

        沈清昼只好由他，两人沿着江边走，影被路灯拉得很长。

        裴妄看着他低小喝豆浆的样，忽然觉得，这样好像也不错。

        他忽然就不紧张了，吉他声响起，他唱得很稳，唱到副歌时，目光落在沈清昼上。

        他们真正熟悉起来，是因为一次合作。

        社长愣了一：“他啊……他不太参加集活动。”

        那首歌，是沈清昼写的，曲调温柔，像午后阳光，像风过梧桐叶，像很多很多说不清的心事。

没有表包，只有很简短的一个：？。

        裴妄忽然开：“我爸妈想让我学金。”

        唱完最后一个音，台掌声雷动，裴妄没看别人，只看着沈清昼。沈清昼轻轻鼓掌，睛里有光。

        “你冷。”裴妄说，手却没松开。

        现在，他只有自己了。

        沈清昼确实没吃，他这几年都习惯了一个人，常常忘了些生活琐事。他抬，睛微微弯了一，轻声说：“谢谢。”

        “给你带的。”裴妄把早餐放在琴盖上，语气理所当然，“我猜你又没吃。”

        “以后你写的所有歌，我都会唱给你听。”

        裴妄站在舞台中央，灯光落来，他看见沈清昼坐在第一排最边上，安静地仰看着他。

        沈清昼无奈地笑：“裴妄，你嘛？”

        沈清昼便由着他闹，只轻声提醒：“别画太多，待会儿还要交。”

        “你也一样，”裴妄转看他，“你会写很多很多好听的歌。”

        沈清昼笑了笑，没说话，他想起自己父母还在的时候，也常说这句话。

        沈清昼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你会唱得很好的。”

        音乐社要办迎新晚会，社长愁得发都要掉光了，新生里会唱的多，会写的少，能写完整曲的更是凤麟角。

        一个字，得像羽，轻轻落在他心。

        从那天起，裴妄真的几乎天天往琴房跑。

        对面显示正在输中，等待了一会儿，回：好。

        “签名。”裴妄理直气壮，“以后这歌红了，这就是原稿。”

        江风过来，把他的发乱，裴妄伸手，很自然地帮他拢了拢外套，指尖碰到他冰凉的肤，裴妄皱了皱眉，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得一塌糊涂。

        裴妄看着他，忽然放轻了声音：“你来写歌，我来唱怎么样？”

        晚会那天，礼堂坐满了人。

        裴妄拎着吉他走会议室，扫了一名单，提了沈清昼的名字：“写歌的话，可以找作曲系的沈清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