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鹰嘴崖！”拓跋渊肯定地，心中激，恨不得立刻将过往尽数告诉他，却又怕刺激太过：“你想起了那一分，是不是？你救了我。”

        巨大的惊喜如同岩浆般冲上心，几乎将周遭的杀伐都淹没了。

        楚长潇却避开了他的手，自己用力了太阳，声音沙哑：“我……看到一些画面……你受伤，我箭……还有……鹰嘴崖？”他不太确定地吐这个名字。

        这是北狄军中表示“遭遇敌方正规军伪装袭击、全力反击”的特殊信号。

        “千真万确。”拓跋渊深深望他底，试图将此刻的确认与意传递过去：“潇潇，我们的过去，并非只有迫与交易。也有生死相托，有并肩而战。”

        “狗急墙罢了。”拓跋渊收回手，并不求，目光遥望北狄方向：“他越是如此，越证明那两座城拿对了。也越证明，我们须更快回去。拓跋凛在北方造反，赵寰在南边黑手……这天，想让我们死的人，还真不少。”

        楚长潇沉默地移开视线，心乱如麻。

        “潇潇，很痛吗？别行去想！”拓跋渊心疼地抬手想替他拭汗。

        匪徒目见毒弩未能建功，而楚长潇似乎状态不对，立刻呼喝着再次扑上，攻势更猛！

“……土匪……冷箭……你受伤……”  他无意识地吐几个破碎的词，指尖深深掐掌心，试图抓住那些一闪即逝的片段，“我……我好像……过……为了你……”

        他的话被新一轮的攻击打断。

        我的命，没那么好拿

        原来，自己真的曾那样紧张他的安危，原来，他们之间……或许真的有超越胁迫的联结。

        冲上山坡，暂时安全。

        拓跋渊瞳孔骤然收缩！他瞬间明白了！

        痛仍在，但战斗的本能和刚刚苏醒的、关于保护前这个人的烈意念，暂时压过了不适。

        虽然无法直接指证临安皇帝，但这支鸣镝和今日之事，必将通过某些渠，传到该听到的人耳中。这是拓跋渊的警告，也是反击的开始。

        “砰！”鸣镝炸响，声传数里。

        “走！”拓跋渊不再恋战，揽住楚长潇，与董十及几名侍卫一起，向着接应疾退。

        楚长潇侧避开他的手，自己住伤，摇了摇：“外伤，无碍。”他望着山狼藉，眉紧锁，“临安皇帝，竟真敢如此。”

        拓跋渊站在坡，回望方依旧混乱的战场和那些在弓弩溃散的“匪徒”，神冰冷刺骨。

        拓跋渊也知此刻不是追问的时候。他压狂喜，神重新变得锐利如刀，将楚长潇护在侧更安全的位置，低喝：“董十！”

        随即，他抬看向拓跋渊，神复杂难辨，“所以……你说我‘又’救过你……是真的。”

        山坡上接应的暗卫开始以更密集的箭雨压制追兵。

        他转，看向气息微乱、肩被划破一血的楚长潇，伸手想去查看：“伤得如何？”

        他紧紧握住楚长潇的手臂，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你想起来了？是不是？当初在鹰嘴崖，也是这样……”

        “清理战场，不必追穷寇。”拓跋渊收弓，声音没有任何温度：“带上阵亡弟兄，我们走。”

        刚刚恢复的片段虽然有限，却颠覆了他之前很多基于失忆的推断。

        拓跋渊立刻回查看楚长潇的状况，只见他额角布满细密的冷汗，脸依旧不好，但神已不再完全是空茫，而是多了几分剧烈冲击后的恍惚与极力思索的痕迹。

        “……嗯。”他最终极轻地应了一声，算是承认。

        楚长潇没有立刻回答，他望着方渐被击退的“匪徒”，又看看自己方才握弓的手。

        那种千钧一发之际、几乎无需思考便准的觉……是如此真实，如此鲜明地烙印在记忆里，甚至比那些破碎的画面更让他确信――他曾那样，不止一次。

        一直在附近游斗策应的董十立刻会意，响一声尖锐的唿哨。

        是刚才那一箭！是同样境的再现，动了潇潇深埋的记忆！他想起了当初剿匪时自己遇险，他飞箭相救的往事！

        “小心！”楚长潇被危机行从混乱的记忆漩涡中拉回，本能地挥剑格开劈向拓跋渊的一刀。

        他接过暗卫递来的弓，搭上一支特制的鸣镝箭，弓如满月，箭似星，带着尖锐的呼啸，向黑风坳一块醒目的巨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