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问自答：“我是阿耶。”

        “为什么？”

        阿耶？阿耶？

        “快看，那边是不是有人在过来！”

        很兴再次见到你们。

        查理不能确定。

        他终于发了朗的、畅快的笑声，苍白的脸上着殷红的血，明明已经疲力竭，需要扶着杖才能站稳，但他笑得是那样的明媚。

        他微微地瞪大了睛，意识地往前走了几步。刚开始是走，然后是跑，跌跌撞撞地，直到跑到天坑的边缘。

        蓦地，一声惊呼唤回了查理的思绪。他到一疲惫袭击了他的全，但还是顺着那人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就看到了自己毕生难忘的一幕。

        其实都是假的。

        “你到底是谁！”

        当极光骤然绽放无限的光亮，将黑暗驱逐，恶也在堆叠成小山的庞大尸中，被彻底撕成碎片。

        “这不可能！不可能！”

        恶本就是灵，最忌惮这样的攻击，饶是以他的实力以及承受能力，都发了惨叫。黑雾气包裹的灵上，冒了不详的白烟，就像被灼伤了一样。

        城里的法师们，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因为阳光的照耀而激动、而欣鼓舞。哪怕深沉的天幕只是透了几缕光，哪怕更多的地方还是黑暗笼罩，也依旧有人为此泪盈眶。

        “嘘。”查理却又看着西尔维诺，抬起一手指比在唇上，然后看向天空，“你们看，天快亮了。”

        可查理还是忍不住伸手，隔着那个因为战斗而被砸来的巨大天坑，朝着对面挥了挥。

        四周的景开始变得模糊，友人们的影也逐渐淡去，真实之境即将崩塌。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提醒查理――

        “我是谁？”

        我回来了。

        这声音，听得所有人都骨悚然，查理却还在笑。

        可他真的没给自己留后手吗？

        没个几百上千年，难以恢复。

        你们看见了吗？

        此话一，所有人的睛都瞪得大大的，一时都无人去关心恶了。

        法议会总，匆匆的脚步再次路过那座机械时钟。叛乱还未被镇压，没人有时间停来休息，然而余光一瞥，惊喜、错愕的声音就传遍大殿。

底什么来？

        他的灵化作黑的光消散，但查理却不认为，他就真的死了。原先在以撒里的那个恶，应该只是先知的一缕分魂，后来现的那个，才是真。

        在那漫天的极光里，在恶的声嘶力竭里，他慢慢地直起了，脸上的笑容稍稍收敛，淡绿的眸恢复平静。

        西尔维诺不断地在心里咀嚼这个名字，其余还活着的人，也都在惊疑不定中，不断搜索回忆，想要找到对应的人。只有大卫，悄无声息地来到了查理的侧，握住了名为守护的剑。

        我的朋友，还有过去的自己。

        ……

        命运的线并未交织，你所见一切，都是虚假之造。

        因为他们看到了希望。

        天坑的另一边，熹微的晨光里，时间再次开始了动，也带来了阿耶的故人。

        亡灵天灾这个堪比禁咒的法，跟查理先前控尸的况可不一样。在法的加持，般的尸展现了前所未有的战斗力，还带着一的堪比诅咒的灾厄气息，缠绕上恶的灵魂。

        “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但他很快就没空去想了，因为被亡灵天灾吞没的恶，终于迎来了自己的终结。

        天光乍破

        不过无论如何，同为恶的查理可以确定，刚才被撕碎的就是真。即便他有后手，遗留来的也只是分魂了。

        “我想起来了！”还是西尔维诺反应最快，中骤然爆发明亮的光，“最初的勇者，弗洛斯阁的挚友！阿耶，你是那个阿耶！”

        查理想不顾一切地冲过去，想再跟他们说说话，然而当时间开始转，机缘巧合交织的命运的线，就又开始往不同的方向延伸。

        自由城，天光乍破。

        在那奔赴而来的勇者的队伍里，弗洛斯、阿萨、亚契、金吉士、丽丝、阿莱，一个不少。其中当然也包括曾经的自己，那个熟悉又陌生的，阿耶。

        我回来了。

        一秒，四面八方的尸就将他淹没，如同疯狂的蚁群，啃噬着大象，只余愤怒的、不甘的甚至有些凄厉的声音，从那尸堆里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