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疏用力把他来，嗯嗯两声：“不要凶我了，我那么喜你。”

        钱季槐捂着睛哭得肩膀直抖：“我有时候晚上睡觉梦能急一汗。我不是觉得我们在一起荒唐，我就是在想，我老了，他怎么办，你说他三十岁的时候我已经五十了，你说我能不戒烟吗？我真他妈想多活几年啊。”

        钱季槐哭得眉都酸，他伸了伸眉扩了扩，“我何止把他当家人。我是又把他当老婆又把他当儿，我以前都不知我这么能疼人。”

        钱季槐低看他光着脚穿的还是凉拖，一巴掌拍在他屁上，骂了句烦人，然后把人抱起来送了房间。

        “我上辈肯定欠他的。让我认识他，让我他妈的三十七岁才认识他，我要是不到峒谷去，我不知他这辈要怎么办。”

        钱季槐被他讲得骨都酥了，“别撒，今晚没劲草你。”

        钱季槐给他盖被的时候顺说：“明天最后一天班上完，后天跟我回家过年。”

        钱季槐抹了把泪，绪平稳一些：“现在是好了，现在他人也开朗了，阳光了，还长胖了，我现在就担心我自己，我得好好活着好好赚钱，我不能比他先走。”

        钱季槐冷哼，冲他：“乖个屁。”

        “不知。”小疏也不喊疼，抱着他脖往他肩膀上贴。

        老张跟他急：“你别老提这个了，你才多大的人你就想那么老远的事！烦人啊你，别说了啊！”

        老张酒杯落桌，说：“不过你上次讲把他当家人了我还以为你是。没想到你这次来真的了，老钱，你可以的，是个男人。”

        “你烦不烦？你烦死了知不知。”钱季槐两只手用着蠢劲，差没勒死小疏。

        钱季槐放手，皱着脸怅然的坐在那鼻：“我不知我怎么就那么喜他，那么心疼他，他一难受我比他还难受，我现在都不能回想当初在那个茶农家里见到他的那个样，又瘦又小，整日就待在那个阴馊馊的小房间里，睛又看不见，谁都能欺负一，还有上次他摔倒，我他妈气都不知往哪撒。”

        喝完酒回家钱季槐老病又犯了，门看到小疏坐在沙发上还光着脚没穿袜，心烦气躁站到那就凶他：“不是让你早睡吗？你等着我什么啊，坐在这不冷啊？”

        他们之间，绝对是。

        钱季槐他屁：“烦得要命，看见你就烦。”

        “不烦。”小疏滴滴地说。

        小疏怯怯地走过去，伸手还没摸着人，就被猛地一拽了温的怀抱里。

        钱季槐说到最后嗓哽住都没声了，老张拍拍他肩膀，叹气：“现在好了，现在大家不都对他好的，你现在说完我以后肯定也不凶他了，都好起来了。”

        钱季槐撑着床，语气还是凶：“我除非疯了，留你一个人在这。跟我回家，别废话了。”

        从前聊起小疏他可不这样，今晚也不知怎么了，说哭就哭，呜呜咽咽一直没停来过。

        小疏愣了愣，“我自己留在这，可以的，你回去吧，没事。”

        小疏红着脸说：“可是，你爸妈他们…”

        “你想太多了，你别想那么远的事。”老张安他：“你还年轻，也好，不要怕这个怕那个的。”

        小疏听完想了一会，然后伸胳膊搂上钱季槐的脖，声气地说：“嗯…我会乖的。”

        钱季槐仰一饮而尽，两行泪从尾耳蜗里。

        钱季槐的这个说法可能没那么恰当，所谓当老婆当儿，譬喻的更多是一种责任。钱季槐对这个人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责任，一种，因为心痛于这个人上残缺的分而渴望凭一己之力来满足他所有需求的责任，包括人之，也包括父母之。

        换句话说，就是他一直在变换不同的维度不同的方式去小疏，而变换这一切的动机，来源于最纯真最本质的――。

槐认识十四年了，这是他一次见钱季槐哭。

        提起正事，钱季槐酒劲稍微压来了，抬起一只手五指他的发间向后面顺了顺，语气也算温柔：“你去了，嘴甜一，叫叔叔叫阿姨，到时候家里应该会有很多人，你听我叫他们什么，你就跟着我叫，家里人都很善良，很好说话，不用害怕的。如果实在觉得不舒服，不想待在那，等过完除夕夜第二天我就带你回来。”

        “来，一个。”老张跟他碰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