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们夸郎月珏，王政作为在场除了钱季槐之外唯一一个晓得的人，忍不住来了句：“好什么好，说好听叫主意识，说难听不就是自私自利吗？”

        “嘛，过就好了呀，男的女的都是一样的。谁没有过初恋啊，你说我们几个，中时候谁没谈过小姑娘，走到最后结婚的又有几个嘛。”

        “十年，真不容易。”

        “好了好了，人家现任还在这儿呢，咱别老提人家前任啊，懂不懂事儿？”王政还算有力见儿，站来想把这个话题给终止了。

        “哼哼，但我看郎月珏一直风花雪月过得蛮的。”

        齐帆开玩笑：“你对他这么大意见啊？怎么着你暗恋钱季槐啊。”

        齐帆这话引得大家哈哈一乐，钱季槐也笑了，他无话可说。

        “这人奇葩是真的奇葩，也是真的，脑聪明，自律，主意识也，不成功都难啊。”

        “我去？他跟谁结婚了？他跟女的结婚了啊？”齐帆一坐直。

        钱季槐不知他们怎么了，他也没说自己不幸福啊，他也没说郎月珏坏话啊，他也没说他后悔跟郎月珏在一起过啊，他也没说他还忘不掉郎月珏还喜郎月珏啊。他从始至终就没觉得遗憾啊。

        “噢…我还以为真的到了年龄能自动变直呢。”

        王政笑着骂他：“有没有正经的？老孩都多大了我还暗恋他。”

        “实话实讲，郎月珏长得帅的，不过我好久没见他了，他现在有我家老钱帅吗？”

        “哈哈哈哈哈…”

        “对啊你说李昊跟王珍丽他俩当时多恩，还考在同一个大学同一个系呢，最后毕业不也崩了吗？李昊婚都离了两次了，你问他现在还记得起她王珍丽是谁吗。”

        “人呀，少年呀，轰轰烈烈过一场很正常的嘛，人最后都要归于平淡的啦，过日最重要的就是平平淡淡，风花雪月则矣，不了多久的。”

        钱季槐在旁边默默听着，也不上嘴，酒杯见底了他自己又开了一瓶红的倒起来。

        桌上几人瞠目结看着他。

        刚喝一，齐帆凑近冷不丁问他一个：“你俩什么时候分的，在一起多少年来着？”

        “其实当初真以为老钱能跟他走很远呢，我们一群死直男当时看到你俩那个样真的都有动，啊，少年的力量真的很大，最后我们谁也不好意思说什么，只有羡慕。”

        怎么一个个开始安起他来了，就因为郎月珏跟他分手跟另一个男的结婚了，就因为郎月珏现在比他混得好的多，他们就要把他代受害者份吗。

        钱季槐真是无语了。他闷喝酒，懒得多讲一句话。

        “男的。”钱季槐淡定地接了一嘴，语速很快：“国人。”

        “上次同学聚会见了，洋气得不得了，他现在要是站在你面前不说话，你估计认不来。”

        他说完睛往旁边略略一瞥，小疏的指腹最近在蜕，大拇指那一块已经被他撕得光溜溜的，只剩一圈不规律的白卷边。

        齐帆笑笑看着小疏说：“哦对对差都把咱小疏忘了。小疏啊，你别放在心上啊，我们几个说的那都是猴年月陈芝麻烂谷的事儿了，钱季槐跟他前男友八百年前就分手了，你可别在这听了一耳朵之后回去找我们老钱麻烦呀！我们老钱最怕老婆了！”

        齐帆眯了一只睛咧嘴坏笑，烟盒拿到手上递了一给钱季槐，钱季槐说不。

        怎么一个二个的直男对同恋的生活这么兴趣呢？

        “这么夸张。”

        二十三

        “哈哈哈哈哈…”

        钱季槐淡定地回：“怎么，我戒了。”

        王政都不知他戒烟了，忍不住贬他：“你他妈十六岁就烟了你现在还戒上烟了？笑死人吧。”

        “郎月珏不是那种安安稳稳过日的人，不适合老钱。”

槐说完想赶紧接着刚才的话题继续跟齐帆聊正经事，可谁知，齐帆这货也是个八卦。

        小疏全程坐在那，就只是坐着，吃饭，喝，听他们聊一些他听不懂的东西，和一些听懂了却懊悔听懂了的东西。

        钱季槐啧啧嘴瞪齐帆一，“你少说比什么都。”

        “咱呀，不跟他比，老钱，你现在很幸福的，咱们都羡慕你。”

        钱季槐咬咬牙，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搁，静止了两秒，说：“十年，谈了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