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柴蒲月拉住他的袖。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写字楼附近的路灯只能把这边照个大概，柴蒲月仰看见一枚花灯的灯谜纸条搭在邰一上，这个人还没发现，于是他伸手给他掸掉了。

柴蒲月顿了顿，忽然想到什么，脸有红，匆匆说了句先结账吧，没有再多问去。

        邰一心虚得声音也变低，“我一定好好说话。”

        “不要被人发现。”

        柴蒲月觉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厚脸，他稍稍为自己到不齿，但这一定是被邰一传染的。

        比较晚的时候，满月才被云层解放来，确实很漂亮的。

        可能是灯暗了，柴蒲月发觉自己变得没那么不好意思，气也从容不少，“没什么，就是上次我们在农场接吻，小米看见了。”

        一，全暗了。

        邰一看着他低低的发旋，又问他，“你刚才买东西想到什么了？”

        柴蒲月是漂亮的。在形容一个男人的长相时，漂亮不是一个常用的词。可是邰一对柴蒲月的概括一直是，他真的很漂亮。

        几乎是同一时刻，炫目的灯光豁然亮起，音乐，还有业大叔的广播。

        与其担心狗，不如担心我。邰一心想，他可是每天都在忍着不要拉个横幅到宣扬他们已经修成正果。

        柴蒲月仰望他的睛，那双睛看起来很诚恳，又很不安，好像湖泛起涟漪一样闪烁。

        虽然即便真的是这个年纪差异，也还没到那个程度，但是在柴蒲月心中依然充满挑战。

        “小米？”邰一莫名其妙，“你担心小米会说去啊，狗又不会说话的啰。”

        柴蒲月忽然停来，把他两只手抓住禁锢住。

        也许在灯光亮起后的两秒后，他们才分开。

        这么黑，应该不会有人看见吧。

        “谁叫你拉着我不放。”

        这让柴蒲月忍不住要睁开睛，可是一秒，吻就落来。邰一发梢刺向他的球，玫瑰的刺一样。

        灯，啪——

        经常让他觉得好像黑猫审视自己的，黑的珠也好，偏瘦和单薄的脖和肩膀也好，或者说两只耳朵，因为很薄，常常透光，细血显得粉粉的。

        柴蒲月被他的语气和模样逗到，嘴唇抿一个微微向上的弧度，好像有一支羽从心上扫了过去。

        柴蒲月抬看他，镜片后黑的睛，在昏暗的环境中依然显得明亮，聪明。邰一觉自己里的哪弦，忽然就动了一个音。

        “我想亲你一，”邰一很慎重地看着他，耳朵紧张得发，“可以吗？”

        他抿起嘴巴，稍稍歪了一看邰一，瞳仁的颜看起来深，像夜里护城河的。

        邰一很乖地低给他看，柴蒲月拍拍他的手臂，“已经没了。”

        柴蒲月就好像他的名字一样漂亮，蒲月。

        柴蒲月收回目光，低着能看见他们的脚尖对着脚尖，他的鞋，邰一的是运动鞋。这种觉还微妙的，觉像上班族和大学生忘年恋。

        “估计是业的电压不稳，一会儿就好了。”

        “嗯？”

        很快舞台音响传来广播请大家稍安勿躁，原地等候。

        “奥，”邰一左右看看，问，“灯怎么没了，结束了？”

        人又活动起来，他们混迹其中，是平凡又平凡的一对。

        服务员端来一个致的雕花木匣，像古代小的妆奁盒一样，双开门的，打开来里面两层，总共码放八只螃蟹。

        “柴蒲月。”

        度2，见习恋人学习中——

        于是他们的脚尖到一起，邰一微微低，在他们近在咫尺时，两个人温的缠绕的呼，让他迟疑了一秒。

        他们周围总有人匆匆穿过去，好像风从他们之间走。

        他没有低，只是垂帘。

        邰一总觉得他怪怪的，拎了小零追在他后，猴一样一会儿蹿到他左边，一会儿蹿到他右边，一米九的大个不安分，老是碰到别人手臂。

        邰一又用肩膀碰碰柴蒲月，心很好，“你不是说怕别人看到吗。”

        邰一不自觉靠近他，黑暗中，他的脚尖又往前一寸。

        今夜的满月被层层的云团遮住，大地的星光也因为电力不足而暂时熄灭，柴蒲月觉自己的心变得很快，心脏好像随时会自己的。

        “那你快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