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时候，人得假装自己是透明人，自然而然地背景音，才会让对方继续心无防备地持续暴自己。

        等柴蒲月再次醒来，客厅的窗帘早已被拉开，空气里有柴盼盼的小猫臭。

        中，好像听见有鲸鱼的声音，哭一样。

        柴蒲月总觉得自己忘记什么重要的东西，于是他问邰一，“你昨晚问我什么？”

        柴蒲月再看看自己上，昨天的衣服，昨天的，以及脚边本来是拿给邰一穿的客用拖鞋，一瞬间有搞不清楚到底是谁来客的。

        柴蒲月皱起眉，“我的拖鞋，你把我的拖鞋穿走了。”

        柴建业被噎得说不一句话，只好瞪着睛看他，而邰一作为三个人之间唯一的外人，也好奇地打量起柴蒲月。

        在柴蒲月再次半梦半醒的时候，他听见邰一问他，“柴蒲月，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在索诺玛。”

        “什么？”

        但对着家人嘛，人类总会轻易柔的肚，柴蒲月当然有恶劣本，只不过如同狼人传说一样，听说过，没见过。

        于是他又听见邰一问，“柴蒲月，你是不是都不记得了？”

的乱糟糟的鸟窝一样的发，以及有些浮红的脸颊。

        邰一嘴里嚼着油条，答得糊糊，“什么？没问什么啊，快起来吃早饭了。”

        他说完就慢悠悠转走了，甚至柴盼盼还跟在他的屁后。

        “那你怎么学别人卖绿豆汤和苓膏，你本心是满记甜品？”

        两个恢复光明的人坐回沙发里，但又因为都没睡醒，各自都有些发懵。其实应该要快回房间好好睡床，但又因为太困了，一只脚都不想迈。

        柴蒲月皱起眉，愤愤踢上拖鞋，开始后悔带这个讨厌鬼回家。

        邰一回看看自己脚上，又看看他脚边那双，“能穿不就好了，咱们是好兄弟啊，好兄弟之间不分彼此。”

        “……我的拖鞋。”

        早饭时，邰一终于因为看到邰清渠的消息，想起来问订节礼的事。

        柴蒲月觉自己像一块躺在礁石上的孤独贝壳。

        柴建业自言自语，“哎呀，我们节礼的不多，没什么档东西，就怕你妈妈不满意……”

        其实柴蒲月其很毒，只是在外面很难被察觉到，包括对邰一的大分时候，那也算不上毒，只能说是客观反驳。

        而邰一肯定似的又回答一遍，“是的，索诺玛。”

        健康的阳光搭着健康的早餐，邰一正咬着一油条俯看他，上穿一套黑白条纹睡衣，疑似是柴建业的旧衣服。

        邰一保持自我，似不经意地接话，“其实没关系，因为毕竟是发给员工节日福利，卖相和价格都不太重要。主要好吃就好了，我妈的格我知的，她也不在乎包装那些……”

        索诺玛，不就是那个喝酒的地方吗。

        索诺玛，穿过金门大桥，那个酿造酒的小镇，庆典的时候，人走在路上会被无端上一支酒杯，然后倒上新酿的酒，碰杯，呼，陌生人的祝福和祝福彩带太阳雨一样落到他们的上。

        柴蒲月闭着睛，近乎呢喃地重复着那三个字，“索诺玛……”

        “你这话说的……”柴建业心虚瞥了他一，“研发总要钱，再说我们也不是月饼礼盒的人家，不好忘本的吧。”

        邰一，“我妈说年年都是那些，想给大家换换味。”

        柴蒲月面无表地了句，“我两年前就说过要开月饼礼盒的端线。”

        柴建业有惊讶，“你妈妈想问我们订节礼呀？”

        别是他踩红的。

        柴蒲月想问他，我应该记得什么？但他没有问得，因为上他又睡得沉去，沉沉坠海底，耳朵灌满海，连模糊的声音也听不见。

        邰一别过抓了抓自己的鸟窝，躺回沙发里，“没有啊，你是踩到我的肚。”

        邰一在墙边探个脑袋，神清澈，依然在嚼他的破油条。

        现在邰一总算见到了他货真价实的“恶劣本”，其实也谈不上恶劣，还是非常可的。

        最好是谁先说句话，动一动，才好结束这个僵局。然而又谁也不知该说什么，空气里的瞌睡虫嗡嗡嗡又飞起来，先是袭击小猫，然后又袭击柴蒲月。

        柴蒲月眨了眨睛，有不确定地问，“我刚才踩到的是你的脸？”

        柴蒲月心里这么想着，嘴上也是这么说的。

        “……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