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都是过去的事了，更称不上什么好回忆。

        两人四目相对，时空仿佛在那一瞬间发生了错位，像是回到了从前。

        …他忽视不掉。

        阳光从落地窗照来，落在方宜可的睫上，落在他微微抿起的唇线上。陆泽贪婪地看着这一切，像是一个快要渴死的人，连一滴都不舍得浪费。

        方宜可的回答都很简短，目光始终没有从平板上移开。

        飞机很快落地。

        那并不是他们之间烈的吻，可却让他记忆格外深刻。

        陆泽：“…我可以坐你旁边吗？”

        陆泽坐后，突然叹了一句：“…之前我们也是这样。”

        没人认识他们，所以他们接了吻，在夜深人静的时刻，狭小的空间里，他搭着陆泽的肩，指尖到对方后颈微凉的肤，一一、仔仔细细地品尝那两片唇的。

        方宜可努力忽视旁边的视线。

        陆泽没了动静，可显然还在看他。

        那个吻过后没多久，陆泽就靠在他上睡着了，他们还十指紧扣，方宜可小心地碰碰陆泽的脸，又摸摸自己的唇。

        他心甘愿，甚至觉得那就是幸福。

        陆泽陷回忆中：“你经常陪我差，你也坐在我旁边…”

        陆泽轻声：“方宜可。”

        可那声音里的小心翼翼，每说一句话都要偷偷观察方宜可反应的紧张，还是卖了他。

        候机的半个小时里，陆泽试图搭了几次话，问项目度，当地的天气，又问方宜可的想法，他的语气故作轻松，像是在努力扮演一个普通的合作方代表。

        那时他对陆泽也无比殷勤，帮他整理行李，帮他拎包，帮他解决一切…工作和工作以外的事。

        不像是他们平时那种急切烈，带有发意味的吻，而是慢慢的试探地辗转，好像很亲密又很温柔。

        方宜可没接话：“……”

        他是公事，陆泽显然也是公事，都是为了一个项目，公事公办吧。

        上了飞机，都是等舱，两人座位也是挨着的，就隔了一条过。

        没过多久，夜幕降临，机舱灯光调暗，大分乘客都已沉浅眠。

        陆泽试着开，说起这边的风土人，说着说着，他又说起了他给方宜可的那个岛。

        陆泽：“我们其实…也有过很多好的回忆吧？你还记得吗？那次我们一起飞巴黎，那么长的时间…”

        他像一只拼命往主人怀里钻的小狗，以为只要自己足够温顺、足够忠诚，主人就会把它抱起来，放在边，再也不放手。

又觉得可笑，他有什么可躲的？

        而在毯面，他们的手指无意间交缠，谁也没有先松开。

        ……

        方宜可心脏微颤，但没有回应。

        现在想起来，方宜可只觉得那时的自己傻得可怜。

        天很蓝，空气里带着咸湿的海风味，街两旁的棕榈树在阳光投斑驳的阴影。

        他们就可能有未来…

        等舱卖完了，他和陆泽都挤在经济舱最后一排，陆泽一开始还在抱怨，方宜可就到给他找毯和枕，努力让他舒服一。

        陆泽已经看见他了，那双睛几乎是瞬间亮了起来，好像一个迷路的孩终于找到了家人，陆泽快步朝他走过来，却在距离方宜可两三步远的地方，生生刹住了。

        方宜可了。

        这时飞机开始行，声音盖过了陆泽的说话声，方宜可也上罩，他昨晚熬夜整理资料，没睡好。

        他当然还记得，那么长的时间…

        接来两天他都要面对陆泽，即使这是早在合作时，他就多少预料到的，可真碰上陆泽时，也还是说不的别扭…

        了机场，陆泽走在他侧，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不巧的是，飞机还有些晚。

        过去他们差时，陆泽总会坐在他旁边看文件，时不时和他交几句，告诉他工作安排，方宜可就边听边记，也要负责夸夸陆泽好厉害，提供绪价值。

        沿海的小城比想象中更。

        他甚至希望自己可以多一些，陆泽就会更看重他一些，陆泽就会更离不开他…

        陆泽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也安静来，只是偶尔侧过，用余光去看方宜可低垂的侧脸。

        …那一刻，他突然觉得为这个人什么都愿意。

        陆泽也怕靠得太近，又会把人吓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