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想，这个助理，倒是对他会很忠心的。

        但比起需要加班，方宜可更需要的是，和他一起加班。

        之后一天晚上，陆泽又去和财务开了个会，回到办公室时已经很晚了，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几盏应急灯还亮着，投昏黄的光。

        陆泽想起过去方宜可也经常加班。

        陆泽也没介意方宜可对他的忽视，他自己去了茶间，自己倒了杯，又回到办公室。

        助理办公室，方宜可却还没走，他坐在工位上，对着电脑打字。

        他从来没想过要当方宜可的什么人，他只需要一个称职的助理，一个合意的床伴，一条乖巧的小狗。

        方宜可时不时就小心翼翼地过来问他工作上的问题，他也耐心给他解答。

        方宜可：“在和项目他们对接资料。”

        陆泽：“当然可以。”

        陆泽想了想，摇：“不用，让他继续跟吧。”

        袁睿试探着圣意：“要不要我多分担一些？有些项目我可以接过来。”

        袁睿走了，陆泽靠在了椅背上。

        方宜可：“陆总？”

        直到陆泽站到他旁边，他才抬。

前只是工作关系，方宜可对他的喜已经藏起来了，神里的光…好像也熄灭了。

        他不想留个对他有想法的人在边，以后很麻烦…但方宜可和其他追求者不同，不会迫他给什么回应，不会对他要求什么，只是很听话，很乖。

        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这次是袁睿。

        他只知方宜可喜他。

        只是…现在，那些忠心，还剩多少呢？

        方宜可能到就，不到就换人，就这么简单。

        陆泽拍拍他的肩：“嗯，你工作能力很，再专心。”

        陆泽没说话。

        方宜可抿抿唇，满脸通红，却掩不住嘴角上扬的弧度：“嗯嗯，那陆总…我以后还可以来问你吗？”

        方宜可，项目的负责人又回消息了，方宜可又低回复。

        方宜可又绽开了笑容，陆泽心里却有犹豫，要留他吗？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动作利落，节奏稳定，偶尔停来，盯着屏幕看几秒，像是在思考什么，然后继续敲。

        只是最近他总低着，看起来无打采的。

        真是莫名其妙，他知嘛？

        袁睿：“陆总，您要的季度报表整理好了。”

        而方宜可却没注意到陆泽。

        方宜可好像很兴，又有不知所措：“真的吗？”

        陆泽站在门，看着他。

        公司外，喜他的人很多，因为他一句话，一个神就紧张脸红的人也有，陆泽并没当回事，只觉得好笑，这也太明显了。

        陆泽：“觉得他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方宜可脱了西装外套，只穿着里面的衬衫，袖挽起一截，线条畅的小臂，屏幕的冷光映照在侧脸上，显得很专注，嘴唇微微抿着，眉低垂，睫在投一小片阴影，因为用太久，偶尔会轻轻眨一睛，眉随之蹙起又松开。

        袁睿应了一声，有疑惑，也没再继续追问。

        陆泽接过文件夹，翻了翻。

        陆泽凑过去看屏幕：“忙什么呢？”

        方宜可专心起来，也还帅气的。

        陆泽：“…你不用太紧张，你已经得很好了。”

        袁睿挠挠，想了半天，最后说：“可能是累了吧，最近事多，方助确实辛苦。”

        他给方宜可讲解，方宜可也就直勾勾地盯着他看，被他提醒后，才回过神，隔了几秒又开始看着他发呆。

        他对方宜可了解不多。

        而此刻想起来，那个熄灭的神，像一细针，轻轻扎了他一。

        只知方宜可会无条件服从他，知方宜可是最趁手的小助理，最忠诚的小狗。

        陆泽忽然问：“袁睿，你觉得方宜可最近怎么样？”

        袁睿愣了一，他脸上的表是那种‘老板您这问题太难了我该怎么回答’的困惑，他斟酌着说：“方助？好的啊，工作认真负责，项目跟也很及时，最近经常加班，怎么了陆总？”

        可他不知方宜可喜吃什么，不知方宜可不工作的时候喜什么，不知方宜可和容叙在一起时是什么样，不知方宜可未来对工作有什么规划。

        陆泽：“还是姜勉的事？”

        陆泽这样告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