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你们。”他说，用的是日语，虽然发音不太标准，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日过得很慢。每天早上去街上走走，午在房间里看书或者看电视，晚上去吃顿饭，然后回来睡觉。荷兰的夏天很舒服，不，风是凉的，在上很清。

        第二十一天的时候，通知来了。

        千言万语堵在咙里，最后只说了一句话。

        然后，他听到了兄长的回复。

        不是心声，不是幻觉。

        一个穿着黑长袍的官员站在桌后面，微笑着看着他们，说了一段荷兰语。严胜没太听懂，但大概知那是什么意思――问他们是否自愿，是否了解彼此，是否愿意在今后的日里相互扶持。

        他们回到了酒店，开始了等待的日。

        严胜伸手，接过了那两份证书。

        二十天里，他们把那几条街走了无数遍，把那几家餐厅吃了无数遍，把那几个景看了无数遍。严胜甚至学会了几句荷兰语，虽然用得上的时候不多。

        缘一签完字，把笔放。他看了一严胜签的名字，又看了一自己签的名字。两个名字并排印在纸上，一个在左，一个在右。

        这次和上次不一样。上次是来填表的，这次是来领证的。

        严胜算了算时间，还好，不算太长。

        不是那种轻轻的、礼貌的拥抱，而是把整个人都嵌去的、用了全力气的、像是要把两个人为一的拥抱。他的手臂箍在严胜的背上，脸埋在严胜的肩窝里，整个人微微发抖。

        “我你。”

        “我愿意。”他说。

        两个人等了二十天。

        桌上放着两份文件，旁边摆着两支笔。严胜拿起笔，在指定的位置签了自己的名字。一笔一划，写得很慢，很认真。继国严胜这几个字，他写了几百年了，但这一次写得比任何一次都要认真。

        工作人员把他们领了一间小厅。厅不大，布置得很简洁。

        严胜看着那封邮件，看了好几遍，然后放手机，看着缘一。

        “我愿意。”他说。

        （全文完）

坐来，开始填。名字，生日期，国籍，住址。他写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写得很认真，像是在写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缘一站在他旁边，也看着那两张纸，看了很久。

        轮到严胜。

        严胜拿着那两张纸，看了很久。

        官员笑了笑，又说了几句话。翻译说现在请双方签字。

        填好之后，他们把表格交了回去。工作人员看了一，了，说审需要一到两周，让他们回去等消息。

        然后官员把两份证书递了过来。

        官员把两份文件拿起来，盖了一个章。章落去的时候发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这间安静的小厅里听得很清楚。

        然后缘一转过，抱住了严胜。

        他的心中有无数绪无数话语想抒发。

        翻译在旁边把这段话用日语说了一遍。

        但大多数时间，他们就是在酒店里待着。缘一喜靠在严胜上，把脸埋在严胜的肩窝里，什么都不，就那么靠着。严胜有时候看书，有时候看手机，有时候什么都不，就陪着缘一坐着。

        缘一正在窗边站着，听到这句话，立刻走过来抱住了严胜。

        严胜摸了摸他的发。

        而是严胜亲说的、实实在在的话语――

        证书是a4纸大小的，白的，上面印着荷兰语和英语两种文字。最上面是一个徽章，中间是几段文字，最面是他们的签名和那个红的章。

        他们去了几个景。去了风车村，看到了那些巨大的、慢慢转着的风车。去了运河边，坐了游船，从上看两岸的房。去了梵博馆，缘一站在那幅向日葵前面看了很久。

        “我也你。”

        审通过了。

        仪式很简单。

        缘一先回答的。

        第二天，他们去了市政厅。

        一到两周。

        “通过了。”他说。

        “兄长。”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