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裂夜的呼喊，像是一惊雷，狠狠砸严胜混沌的意识里。

        而严胜，已经油尽灯枯了。

        腹的伤深可见骨，狰狞的倒钩留的窟窿还在汩汩地着血，染红了的落叶。手臂上、背上、脸颊上，到都是深浅不一的伤，有的翻卷，有的还在渗着血珠，那绣着月华纹路的羽织，早已被鲜血浸透，变得斑驳不堪，看不原本的颜。

        他缓缓地抬起手，背后的一骨鞭，猛地扬起，骨鞭端的倒钩，闪烁着致命的寒光，瞄准了严胜的颅。

        他看着严胜那张苍白的脸，看着他那双渐渐失去光彩的睛，嘴角的笑意越来越，语气里满是残忍和快意：“怎么样？继国严胜？你不是很厉害吗？不是很顽吗？现在，你还能站起来吗？”

        紧接着，一双温的手小心翼翼地抚上了他的脸颊，指尖带着颤抖，轻轻拭去他脸上的血污。那双手很轻，很，像是怕碰碎了他这残破的躯。严胜的意识终于清醒了几分，他费力地掀开，模糊的视线里，一张熟悉的脸渐渐清晰起来。

        是缘一的声音？

        他能看到男人那张狰狞的脸，能看到他背后那些依旧在挥动的骨鞭。

        他正漂浮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中，的剧痛如同般一波波涌来，腹的伤像是有无数针在扎，每一次呼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意识像是被一层厚重的雾霭笼罩着，连睁的力气都没有。这声呼喊，却像是一缕微光，生生劈开了那片得化不开的黑。

        虽然比之前慢了很多，但依旧在恢复。

        又是一声呼喊，比刚才更近，更急切，带着哭腔。

        他的视线，已经开始涣散了。

        少年的眉依旧清秀，此刻却写满了惊慌失措，那双总是盛满温柔的红眸里，此刻蓄满了泪，一颗颗大颗大颗地落来，砸在严胜的脸上，得惊人。他的嘴唇抿得紧紧的，脸苍白得像纸，看着严胜的神里，满是心疼和恐惧，像是生怕一秒，他就会彻底消失。

        严胜的睛，缓缓地闭上了。

        他的伤，正在缓慢地恢复着。

        骨鞭裹挟着呼啸的风声，猛地朝着他的脑袋袭来。

剧痛，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男人捂着自己断裂的手臂，看着倒在地上的严胜，脸上了残忍的笑容。

        他再次倒飞去，重重地摔在地上，这一次，他站不起来了。

        他能觉到，死亡的气息，正在一地将他吞噬。

        严胜张了张裂的嘴唇，声音微弱得像蚊哼，刚一开，一腥甜就涌上咙，鲜血顺着嘴角溢了来，染红了缘一的指尖。

        “兄长！”

        严胜的睫颤了颤，重得像是坠了千斤巨石。他想睁开，看看是不是自己濒死的幻觉，可前只有一片刺目的红。他以为那是自己的血糊住了视线，温的顺着脸颊落，带着重的腥甜气息。他甚至能觉到，生命正在以一种可见的速度从里逝，四肢百骸都透着一深骨髓的冷意，只有额角的斑纹还在微微发，像是一团不肯熄灭的火苗。

        女人

        “兄长，您别说话了！”缘一急得声音都在发抖，他慌忙抬手，捂住严胜的嘴，却又怕疼他，指尖的力轻得不能再轻，“别说话，省力气……”

        “兄长！”

        他一边说着，一边手忙脚乱地扯自己上的羽织。那是一件红的羽织，上面绣着淡淡的日轮纹路，是严胜给他买的。缘一顾不上心疼，三五除二就把羽织撕成了布条，然后小心翼翼地凑到严胜的腹，想要为他包扎伤。

        严胜的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却只能发一阵微弱的气音。

        只要给他一时间，他就能完全恢复如初。

        他的，已经得吓人，额上的斑纹，却依旧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去死吧。”

        缘一……

        男人走到他的面前，居临地看着他，玫红的眸里满是戏谑和残忍：“游戏结束了。”

        冰冷的话语，如同来自地狱的命符，在严胜的耳边响起。

        男人一步步地走向严胜，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严胜的心脏上。

        “缘一……”

        可当他看清严胜上的伤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缘一的脸。

        他手中的日轮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