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骋终于忍不住了，拧了一门把手――没锁。他推开门，浴室里气蒸腾，白茫茫的雾气糊了一镜。

        吴所畏看着他那个呆住的样，心里那叫一个得意。但他面上一没显，反而撇了撇小嘴，把脚收回去，整个人往里缩了缩，只半张脸，声音闷闷的，带着一委屈：“不想要就算了。”

        他看见池骋站在门，一都不惊讶，反而慢慢翘起嘴角，伸一手指，朝他勾了勾。

        十五分钟，二十分钟。声停了，歌也不哼了，门还没开。

        他说不去了，脸红了，推着池骋往外走，“反正我自己洗，你在外面等着。”

        他又抬看着吴所畏，那人靠在浴缸边上，歪着，嘴角翘着，那表又慵懒又勾人。

        池骋回过神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来。脑里只剩一个念――。小妖。

        吴所畏被他摸得整个人都缩了一，脚趾蜷起来，在面上踢一小片花。

        但他嘴上没空骂。因为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面前这个人走了。

        池骋低看他：“嘛？”

        池骋的脑“嗡”了一声。他像一饿了一天的狼，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伸脚就要往里跨――

        面上只锁骨以上的分，锁骨上还挂着珠，亮晶晶的，顺着肤的纹理往淌，没面。

        “对啊。”吴所畏，一脸理所当然，“跟你一起洗太浪费时间了。每次说是一起洗，洗着洗着就――”

        池骋低看了看自己。那个地方还神着，神得发疼。他深呼，深呼，再深呼。

        池骋愣了一：“快一？”

        雾气把他的脸蒸得微微泛红，睫上沾着细密的雾，一眨睛就往落。

        吴所畏忽然抬起脚，光的脚底板抵在他，把他推开了。那力不大，但刚好让池骋停住了。

        池骋被他推到浴室门外，门“砰”地关上了。他站在门，低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那扇紧闭的门，觉得自己好像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池骋俯，凑到他面前，声音低低的，哑得不像话：“我要。”

        他一把抓住吴所畏缩回去的脚踝，拇指在踝骨上，轻轻蹭了蹭，然后顺着小往上摸，一寸一寸的，掌心贴着湿的肤，从脚踝到小，从小到膝盖，从膝盖到大侧。

        他还没来得及开，吴所畏睁开了睛。那双睛在雾气里亮得惊人，湿漉漉的，带着一汽，又带着一笑意。

        浴室里声哗哗的，偶尔传来吴所畏哼歌的声音。五分钟，八分钟，十分钟。声还在响，歌还在哼，门还关着。

        吴所畏的心漏了一拍。他觉得自己可能玩大了。

        池骋低看着那只踩在自己上的脚，脚趾白白净净的，指甲剪得整整齐齐，还带着一光。

对的。

        他张了张嘴，最后认命地叹了气，伸手把吴所畏从床上捞起来，抱在怀里，往浴室走。

        那动作又轻又慢，带着珠从指尖滴来，落在面上，漾开一圈小小的涟漪。

        浴缸里放满了，吴所畏整个人泡在里面，只一个脑袋，靠着浴缸边缘，闭着睛，嘴角微微翘着，一副享受得不得了的样。

        吴所畏被他抱着，两条夹着他的腰，搂着他的脖，整个人挂在他上，像个树袋熊。走到浴室门，他忽然拍了拍池骋的肩膀：“放我来。”

        池骋的结了一。他在心里把姜小帅骂了八百遍――那个兔，到底给大宝教了什么？这招谁教的？这表谁教的？这语气谁教的？

        吴所畏从他上来，光脚踩在地板上，仰着脸冲他笑：“我自己洗。快一。”

        泡得舒舒服服的，哼着歌，玩着，完全忘了外面还有个人在等他。

        “想要吗？”吴所畏开了，声音绵绵的，带着一湿漉漉的汽。

        他在外面得发疼，等了二十分钟，盼着他洗快――这小东西在泡澡。

        他顿了顿，拇指在他大侧又蹭了一，“这么磨人的小妖，我怎么能不要？”

        说“不用注意卫生”？他好歹也是个有良心的成年人。

        池骋站在门，看着这一幕，气笑了。

        他深一气，靠在门框上，等着。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