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还要把人拨到自己后面，说：“林兴葵，你说话别太过分了。”

        正因自己曾经也带着偏见看人，他才最是清楚镇上的人会怎样看待他们。

        他又提前改签了铁票，午就和曲诹文离开，临走前最后一次拜访老人家。

        小魁的刀狠狠扎过去，有林晓在跟前，曲诹文就不和他动手了。

        我们距离这么近，拥抱接吻了无数次，你要是能够被我传染就好了。

        自从妈妈病逝以后，他就没有家了。

        “阿公，再见。这次走了，我就不回来了。”

        曲诹文本来可以不告诉他的，但他还是选择将伤剖开给林晓看。

        林晓忽然想要快离开，他不该带曲诹文来这里的。

        林晓忘不掉这个，甚至有些后悔自己提问题。

        “我之前一直不敢想，还清钱以后自己还能些什么，有时候还是会很想很想家，想以前在镇上的那只大狗，想到妈妈开的那间舞蹈教室，想到你们给我的糖果。”

        留林晓一个人傻。

        “你明明不是！你在遇到他之前都好好的，你就是被他给传染了！”

        老人在休息。

        林晓那间仄的小屋，童年时他常常到这里客，那时候对于小小的他来说，一切都是放大的，房间宽敞而明亮，而现在余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那如果我想呢？

        “对不起，不能等到你离开以后我再走……”林晓盯着被的一角。

        林晓早该承认。

        但是那只狗已经老死了，舞蹈教室不再租用以后变成了楼托所的储间，而林晓也到了可以给小孩糖果的年纪……

        林晓试图解释，“这不是病，有些人就是天生喜男人……”

        “你没有传染我。”不想曲诹文不好受，林晓主动说，“曲诹文，你别听小魁瞎说。”

        “那你也是吗？”

        林兴葵的肚还疼得厉害，说话时忍不住气，再看曲诹文，除了颌有一指节上去的淤青，整个人可以说是完好无损。

昨晚勒紧他的力太沉了，曲诹文像溺的人，一遍遍喊他的名字，要他回应自己，告诉他他不是故意听不到，要他跟自己说话。

        林兴葵没有和两人一起走。

        就像他以前一样，把同恋看变态，一提到就恶心反。

        说完也没回，直冲冲跑去。

        曲诹文看着林晓，好一会儿，他抬手蹭过对方的脸颊，嘴角扯开一丝笑，说：“我知你不是，我不会多想的，你放心好了，晓晓。”

        他看都不看林兴葵，只专注盯着林晓，观察他的反应。因为林晓替他辩护，他才施舍般地向林兴葵瞥来一，没有温度，却粘稠得像是坏掉的蜂蜜，搅不动，全沉淀在底。

        好一会儿，他才对曲诹文说：“对不起啊，我以为小魁不会……”

        死亡是有气息的，沉甸甸的压在被角，压在老人的肩膀上，林晓坐来，说：“阿公，我要走了。”

        这一次他带上了曲诹文一起，林婶的神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打量，最后还是秉持着待客之，把曲诹文留在了老人家屋外。

        林晓给他打了电话也发过消息，林兴葵说他不想和两个人一起回去。

        刚刚明明不是的，林晓在里屋着急穿，他们两个在外面，曲诹文手一没留。

        这里已经不是他的家了。

        不会什么呢？他其实最清楚了，小魁一定会的。

        面对小魁的质问，林晓咬了唇，刚要开说话。

        还是没憋住，林晓一时嘴快又说：“其实我觉得同恋没什么不好的……但是跟你们也说不通，就算了。”

        林晓也能够理解。

        “可我自己还满意的呢。”林晓自顾自嘟囔，“我没有那么不知所措了，也想好今后要什么，交到了朋友也……和曲诹文相得很好，嗯曲诹文就是那个跟我一起回来的人，我猜林婶一定和你说过。”

        如果它真的是一种病，起码还有一丝可能。

        一听到自己的本名，小魁瞬间抿紧了唇，看林晓护着曲诹文，他满腔的委屈发不来，只好说：“你要和他一起搞同恋，我就不认你这个大哥了！”

        “我和小时候不一样了，我变得……既不讨人喜，也没有长成很厉害的大人，你应该很失望吧。”林晓说，“其实你不用说，我也知，大家都对现在的我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