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每对和成年儿女聊天的父母一样，聊完正事，老两不免问起：“小帆，最近生活有什么变化吗？”

        等匀了气一看，原来是爸妈打来的视频通话邀请。

        对方轻盈的话语让乌帆的心被什么攥紧，尔后，墨峯又说：“其实对我来说，这也不失为一个退的好机会。”

        乌帆再回拨，已经打不通了。

        哦……

        乌帆若有所思地。

        他这才放心来，退回主页，却发现微信上多了一通未接来电的提示。

把盛恒的况汇报给墨峯。

        乌帆的呼有一瞬间的停滞，随即稳住声线，“整个门都舍不得你的。”

        乌帆又连忙补充：“不方便说的话就算了。”

        老两这趟打视频过来，是想叫乌帆一起国过年。他们年轻那阵，同龄人里新泰旅游正火，可两人既要忙工作还要顾乌帆，一直没腾空去。如今退了休，便决定去那一带好好走走。

        听上去倒是有成竹，但这语气……

        “你也知了？”墨峯低沉的嗓音磨得他耳朵发，“怎么，舍不得我？”

        他猜测，墨峯现在估计是在某个地方的机场，先前不回自己消息，大概是因为飞机还没降落。

        诶，是墨峯？

        挂了电话，乌帆先是赶紧切回去检查了一遍——很好，没有误赞，也没有误评。

        “没问题。”男人的回答脆利落。

        乌帆不禁为他了把汗，小声抱怨：“都要把人赶走了还这么压榨……”

        说不定他们今早还曾在机场肩而过呢。

        突然，手机嗡嗡振动，给他吓得一激灵，差把手机扔去。

        “没有。”乌帆连忙止住尾音，生怕自己的笑意。他把刚才和父母聊天的对话告诉墨峯，问：“领导，可以准三天假吗？”

        里面的容还和之前一样，没什么变化，他伸一手指，小心翼翼地贴着屏幕轻划，生怕自己手在某条帖不小心赞。

        “是吗？我还以为，那群人巴不得我快走呢。”

        就那样呗，正常工作，正常生活。

        乌帆连忙回拨，没等过一个和弦，那边接起电话。

        “刚才打扰到你了？”

        “菲律宾。”电话那传来一阵沙沙的摩声，大概是墨峯换了个信号更的地方，声音变得明晰起来，“我在尼拉，信号不太好。”

        “去新加坡过年？”乌帆看了墙上的日历，掰着指算年假，“我除夕前能请三天假，一会儿跟领导说一。”

        乌帆摇了摇，可一想起墨峯，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翘，又赶忙压去。

        嗯？尼拉？

        “说实话吗？有。”墨峯轻笑一声，“不过还好分的办公楼在金区，还算安全。”

        回到工位，吴许月似乎跟他杠上了，再次神秘兮兮地凑过来试探：“帆哥，真不想知老男的八卦啊？”

        一想到又有“正事”能找墨峯聊，乌帆的心也跟着雀跃起来。

        乌爸见状，一副看破不说破的语气嘱咐他：“男孩嘛，不工作还是生活，都要主动，让别人看到你的诚意，知吗？”

        一时间，绑架、抢劫、枪击、电信诈骗等词条浮现在乌帆前。他“啊”了一声，“会不会很危险？”

        挂电话前，两人不忘提醒：“酒店我们已经订好了，你只买机票就行。”

        接通后，老两神采奕奕的脸现在屏幕里。

        墨大总监似乎在一个人多信号又不好的地方，嘈杂的背景音混着嘶嘶电，模糊了他的回答：“不错……我在……晚……打给你……”

        夜幕缓缓降临，乌帆洗了个澡，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双手握着手机，熟门熟路墨峯的朋友圈。

        啧，像个查岗的小媳妇。

        “你们今年什么时候放假？今年过年我们不准备回国了。”

        “关我什么事。”乌帆一撇，脆利落地拒绝，心里却暗哼一声：晚上我要听他亲跟我说。

        “小帆，最近怎么样？”

        随后“嘟”的一声，微信显示信号不佳，通话中断。

        通话陷片刻沉默，乌帆听着那明显的嗞嗞电声，酝酿已久的问题脱而：“你……去哪里差了，那么急？”

        乌帆心里那拧着的劲松了些，行吧，晚就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