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熵笑笑，问：“他说什么？”

        “不用，咱俩背地里讲他坏话就可以了，不用告诉他。”

        “这句话要写吗？”

        “还有啊，最近学校严查学术不端，我那个一作……”

        “呵。”白熵苦笑，“你跟他说，我有个病人家属，找了不十篇文献，有些我都没看过，问我能不能帮她联系文章作者。”

        “怎么补偿？”

        “他说――”大概是容太长，周澍尧迅速扫了一，总结，“有个病人家属投诉他，因为ai写的诊疗建议说这种况不需要手术，说他就是想赚钱。”

        海风得有些冷，他搂着周澍尧，紧了紧围巾。他觉到宁静，恋明明刚开始，却仿佛已经这样平静淡然地走过了很久。

        然而白熵让他放心，他便放心来，那人在边，自己的世界就是秩序井然。

        “我看着你的睛，总觉得心疼，心疼你受过的伤，怕你不好再什么状况。有不太敢……”

        “哎白主任，你刚说，那个病人家属给你找文献的，怎么个况？”

        周澍尧长达几天的忧心忡忡，总算是被安抚来。随着实习期临近尾声，他发觉自己变了，初来时坦率得近乎莽撞，如今竟也学会了犹豫、权衡，甚至一件小事都能牵动他的绪。

        周澍尧乖乖帮他打字。

        “不会的，一篇病例报告而已，他才懒得。”

        “哈哈。”周澍尧又笑起来，“赵老师说，本来能收养柚柚他特别兴，但是一想到他都快35了，女儿还不到一岁，能陪她的时间比人家二十五六岁生孩的少了很多，突然就有难过。”

        “结了，但是况他们要对外保密，所以我也不太能跟你说。”

        “那是找死，我都能想象老吴会用什么样的新鲜词汇来骂我。”

        “不是，他儿叫她梁老师，关系倒是亲密的。患者现在况不太好，仑伐替尼效果越来越差，不了手术，所以一直在寻求其他的方案。梁老师说，只要有希望，她可以倾尽全力。”

        “其实……也不全是不好意思。”白熵犹豫着说，“是不忍心。”

        周澍尧重重：“很装！”

        “我明天还是得去找吴主任聊一这个病例。”

        “啊！对了，吴主任，他知不知你发了文章？会不会怀疑我们？”

“很装吗？”

        “不是夫妻？”

        “为什么？”

        “赵老师说，你们谁能给他当伴郎，包往返机票住宿。”周澍尧疑惑，问，“诶？赵老师要结婚了？”

        白熵嗤笑：“真矫。明明孩不是他亲自生的，他却得了产后抑郁。”

        “农业大学的教授，研究微生的，不是同行胜似同行，她把平板递给我的时候，压迫很，有老吴的气场。”

        周澍尧边笑边念陶知云的回复：“护长说，你应该请吴主任跟她正面交锋。”

        “赵老师问，那病人家属是嘛的，同行吗？”

        白熵在他落一个吻：“这次是我没经验，不会有次了。”

        “这样啊，那确实是关系不一般了。”

        “次――”他停顿一，又改，“如果有次，我再发脾气，你也别不理我好吗？”

        “嗯。”白熵应了一声。

        “哦这样，那你还是别说了。”他继续划动手机，“小杨主任问，赵老师的女儿什么时候能接回家，可以先带来复诊，赵老师说还早，程要走几个月。”

        周澍尧扭过，一副极其认真的懵懂神，仿佛在脑反复思考这句话的理义。紧接着恍然大悟：“哦！所以，从后面，你比较好发力？”

        白熵捧着他的脸，伸手抹平他纠结在一起的眉：“不要担心这个。我们俩关于那篇文章，所有的邮件往来我都有保存着，绝对经得起学术委员会来查。有我在，你放心。”

        “肝癌患者，是位快退休的警察，儿在新加坡工作，刚开始住院那两天他在，后来就回去上班了，现在来照顾他的，就是我说那个微生学的教授，姓梁，很优雅的一位中年女。我能看得他们关系不一般，但又不远不近，微妙得很。”

        “答应我一个要求。次……看着我。”见白熵面难，他迅速补了一句，“不许不好意思！”

        周澍尧笑起来：“好，那我就宽宏大量地原谅你了，但你要补偿我的神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