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怨气很正常，别太当回事。”

        白熵忍不住笑了，连他自己都觉得这形容特别传神。

        吴兆延失笑，摇：“你啊，活该单。”

        白熵还没开，吴兆延一把抓过他的手机，话又冷又：“白熵他哪句话说错了？还是他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了？”

        正神，一个来自那个归属地的电话打断了视频。

        “吴主任，话不能这么说嘛。想说什么至少要先跟我们打声招呼，要是都这样你说一句我说一句，那我们工作就不好开展了您说是吧。”

        “有一。”

        “有怨气？”

        “行。”白熵应得乖巧。

        白熵一脸茫然，似乎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哦，充其量就是个有漂亮的女患者。”

        “哎别别别，我订了周的机票。”

        “谈了个项目，也玩够了，该正事了。等着啊，等我回去大展拳脚！”

        “呵，行吧。”白熵嘴上不耐烦，脸上却浮一丝笑意。

        电话那边的人没说话，先笑：“哈哈哈！我一直以为，咱们家第一个上娱乐新闻的会是我，没想到啊没想到，居然是你！”

        对于六附院来说，白熵算不上亲儿，他本科在四川读的，考研才拜吴兆延门。但吴主任没那么的门第观念，一律当亲生的对待。多年过去，当年的师兄弟们走得走散得散，如今还留在他边的，只剩白熵这一独苗。护犊？那是必须的。

        吴兆延挑了挑眉：“不觉得她很漂亮？”

        他这才意识到另一个空间有多闹。

        电话被脆利落地挂断之后才回到自己手里，白熵忍住笑：“谢谢老师，就喜听您怼人。”

        电话那立刻炸开一串气急败坏的吼声：“都叮嘱过了不要乱说话不要乱说话，还嫌事儿不够大吗？非要调不是你的病人，不就等于承认她是咱们医院的病人？本来已经谈好了，她明天晚上转院，各自冷理，现在倒好，你知不知给医院招来多少麻烦！”

        吴兆延叹了气：“你看惯了生死，觉得除此之外没有大事。可别人不一样，尤其是娱乐圈，一风草动都算新闻。”

        “从前天晚上到现在，他没错过一件事，被你们翻来覆去地骂，你们这帮人除了给一线医生添堵，还能不能儿人事儿！”

        网上的讨论也是一息万变，从一开始“拍戏”的传言，到后来关于夏时樱是否生病的猜测，再到现在开始玩梗。他开一个混剪视频，标题是“公主抱的各种版本”，最后一帧定格在他抱着夏时樱的画面，赞评论是：“像上菜一样端着女主”。

        白熵嫌弃似的“啧”了一声：“上班呢，没空跟你胡扯，挂了！”

        白熵轻轻“嗯”一声，低偷笑。

        白熵无奈：“老师，从她住来第一天，就开始说这个保密那个保密的，全院发通知，搞得像个级安保项目。真没必要，大家都在工作，忙的要死，谁有空关注这个？对我来说，她就是个普通女患者，和其他患者完全没区别。”

        “去哪？”

        吴兆延边走边抱怨：“最烦那几个，对外装孙，对当爷，辈分跨度这么大也不怕扯着！”紧接着回白了他一，一脸恨铁不成钢，“你也是，就这么听着啊？次说有病人，直接挂电话。”

        “回家呀！”

        再往划，一条推送：某歌手在维多利亚港举办线上演唱会。他盯着画面愣了片刻，并不是在听歌，而是想起小时候第一次跟着舅舅去那里玩，当时没有那么多游客，海风清，香港也没有现在那么仄。

指他的手机，白熵心领神会，免提。

        午饭前难得有一段清闲时光。周澍尧坐在办公桌前安静看书，白熵则在椅上刷手机，越刷越不对劲，满屏都是自己的脸。

        “要是都像你们一样左一个电话右一个电话，我们的工作也没办法开展了！”吴兆延丝毫不留面，“忙着呢，挂了！”

        吴兆延带着白熵往前走，忽然停脚步，意味深长地看他一：“你这滴不漏的格，不太会‘不小心’说漏嘴，故意的吧？”

        “嘛？”他的语气很不客气。

        白熵不解：“我就是搞不懂，至于么，这算个什么事儿，值得这么多人关注吗？”

        “诶？怎么舍得回来了？”

        对方愣住，讪讪接话：“哦，吴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