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巧合又是什么？”

        “有没有被风疼？”钟烃忽然问。

        他又隔着车窗望，望见钟烃收好了工，又放了引擎盖。他看见暮越来越，把钟烃那肩膀很宽腰很窄的背影晕染成了一副深蓝的剪影。

        “那是你的反应慢了半拍。”

        林遇真愣了愣，这才发现自己的太阳好像真的在隐隐作痛。

        “这是你和谁一起的存档？”林遇真突然问。

        天渐晚，开到城里估计是不太可能了，而且显然也没有人想走。

        收拾完以后，钟烃也没有立刻上车，而是不知又去翻找了什么，最后拿回来了一个保温壶和一个纸袋。

        又失败了，小人“呜”地一化成了灰。

        林遇真犹豫地接过手柄，问：“我们不是早玩过了……？”

        “你这后备箱究竟藏了多少东西……”

        “先吃东西吧。”钟烃拿打包好的三明治还有早上灌好的。

        游戏开始，一对玩偶笨拙地蹦，林遇真纵着小人在木板上左右横，但是就还是死活不上那个需要两人同时踩的机关。

        那些草洲的沙沙声和偶尔一两声的鸟鸣被隔绝了，整个世界好像又变得只有了他一个人。

        游戏里，那台老留声机终于被修好，音乐响了起来，小木偶在原地愣了一，随后慢慢地朝着粘土人那靠了一小步。

        “是有人在很久很久很久以前就发现了。”钟烃低过着剧，“有些东西不换一种方式说，就变得没法再说来了。”

        “上车吧，应该已经没事了，我去收拾一工就来。”

        林遇真没接这个话茬。

        银河最明亮的那颗星悬在正南方，仿佛一只温柔的，近得几乎不可思议，一伸手就能接住那淌了千万年的光阴。

        两人仿若尘埃间互相依偎的蜉蝣，火星飞奔过的天鹅，绿的尾迹像极了失手的灯。

        他裹着厚厚的毯，仰看向无边的荒原，银河绚烂，星辰如钻，正从远方升起。

        “后备箱。”钟烃拍拍手上的灰。

        钟烃侧过，问：“要不再试一次？这次我数三二一。”

        他这才拉开门坐了来。

        “好吧，是你推不开。”他退后几步，任由风填补了两人之间所有的空隙。

        “你看，”钟烃的声音还在耳边，“这是两个人在靠近，虽然嘴上什么都没有说，但是却先投降了。”

        “你往左一吧，对的对的，再左，停停停停停停――现在！”

        “用法语说我想你，说来的句却变成了你缺少了我。用西班牙语说再见，直译过来又变成了到神那里。”他凑得更近了些，“你觉得是巧合吗？”

        费了好大劲，这一回他们终于踩上了机关。木板升起，两个小木偶一起被送到了一关。

        钟烃没接话，只是摆着手柄。

        “语言是有法的。”钟烃突然开，“同一个意思，换一种说法，很多听到的人就会有不同的受。”

        不过他还是非常嘴地说了句“没有”，然后又补上了一。

有笑意。

        钟烃不知从哪掏了一个投影仪，架在车外面。

        “上次玩和这次差别还大。”钟烃回，“那时候我们还在谈恋，现在……我觉我们还是需要哈金博士的陪伴的。”

        “你喊的时候我就已经掉去了。”林遇真面无表。

        林遇真犹豫了一，最终还是钻后座，关上了车门。

        游戏正在过剧，两个小人正疼地站在书前，试图把那一片片雪花一样的碎片拼回去。

        钟烃那双睛看了过来，他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还是玩《双人成行》吧。”他递过来一只手柄，“也没有更好的双人游戏了。”

        “我没有，”林遇真回，“我没有在抱你。你不会是太冷现幻觉了吧？我只是……是你在挡着我，让我推不开。”

        天彻底暗了来，没有城市灯光的地方，那些星星格外明亮。

        它们一铺满了整个天空，从天的这一，到地的那一。

        林遇真，算是答应了。

        “那是你喊的时机太晚了――！”

        “你在哪里找到的这个？”他问。

        他把递过去，林遇真便接过来，非常认真地用双手捧着，让自己被一地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