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位置很好，窗外有一棵会开花的树。

        全程两个人都靠得近近的。车辆启动时车尾摇晃得最为厉害，让林遇真的肩膀轻轻撞到钟烃的手臂。

        但开学前选课名单总是会有很大的变化，有人退课，有人补录，这使得林遇真总是要去检查有哪些新面孔加。

        “百科。”钟烃面不改地继续念，“预防措施，保持稳定，减少晃动，尽量靠窗或者靠人。”

        虽然学校对级访问学者没有教学时长的要求，但是为了攒授课经验，他还是接了几门课程的助教工作。

        而他原本的轨，早就在和钟烃重逢那天被拆得净净了。

刷了卡，然后顺着人一路往里走，最后在最后一排的位置落座。

        林遇真回过神，心不在焉地应着。

        新的学校和实验室都需要适应，不过他很幸运，遇到的都是不错的人。

        命运的纺锤兜兜转转，终究还是把他们系在了一。

        像是一间西向房里的午后阳光，过分燥，怎么甩都甩不掉。

        和其他照片里板着脸或者标准微笑的人不同，前的人笑容很灿烂，绿幽幽的睛直直看着镜，好像正穿过屏幕锁定什么人。

        导师不知什么时候来了，她也看了一屏幕，语气很温柔：“林，早先那个数据可能需要你再过一。”

        他想起来前段时间认识的那个人……那个clent倒是看起来不像是学这种专业的。

        “那是昨晚。”林遇真冷冷地回。

        林遇真想起前不久的那个夜，他垂，发的指尖舍不得移开。

        林遇真不是很想理他，便仰起看前面上来的人群。

        那手臂的也时不时地传过来，实又温，他想要挪一挪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但边的钟烃却像毫无所觉一样，舒展了一长，把他轻轻拦住。

        前的画面随着车启动变得模糊，仿佛一串规整的星轨。

        林遇真只好侧过，专注地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城市。

        林遇真心里开始盘算究竟该把他放到哪个小组，去拯救那些对心课一无所知的转学生。

        钟烃又打开手机，开始一条条念着：“晕车的主要原因，耳前庭受到过度刺激，症状包括但不限于晕、恶心、冷汗——”

        林遇真看着屏幕，屏幕反光里映他自己的脸。两张面孔重叠在一，一张冷淡克制，一张烈张扬，就这样跨着时空无声对视。

        办公室里很安静，他永远是最早到的那个人。

        “昨晚就是今天。”

        转天就是新的上课日，往常他总是十分不耐烦，但今天竟有一丝期待和诡异的恶作剧冲动环绕着他。

        林遇真瞪了他一，又往另一挪了挪。

        因为心课调小组间的互动，所以学生们通常会被一个个分到待定的圆桌，不能随便照心选择自己的座位。

        阳光从桌角一路爬上他的电脑，本来显度很好的屏幕上反着光，他看见窗外那棵花树正随风摇晃枝条。

        “你昨晚人就有晕。”钟烃又说，“所以现在更应该注意。”

        毕竟他平时也没有什么个人生活，什么事……似乎对他来说也没有什么很大的差别。

        clent  z  l

        他的发有些卷，还有一些微乱，看起来像是刚刚从海边冲浪回来被人匆忙拉到镜前拍了一张。

        林遇真有想反驳他，但是钟烃已经把手机收了袋，长再一次拦住了他，同时整个人也凑了上来。

        “坐好。”钟烃说得很认真，“要不然会晕车。”

        “你在念什么？”

        来自建筑系的大二学生，简历集中在宗教建筑艺术方向，姓氏看着似乎也不是本地人。

        他机械地动鼠标，视线从一行行陌生的名字上扫过。

        他来的时候正好是天，会有细碎的花飘落到窗台上。

        七年前的天，他搬到了新的城市，开始尝试新的生活。

        继续拉页面，一张照片猝不及防地他的帘。

        林遇真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带着学生证照片的花名册和分组表格。

        他能觉到钟烃的视线，绝对还黏在他的侧脸上。

        “坐好。”某人又说了一遍，这回他贴得很近，说得很小声，呼一停在林遇真耳边，灼得让人完全无法忽视。

        一个有熟悉的新名字现在他的前。